铃般的眼睛看向她。
沈清荷的目光落在萧彻苍白的脸上,低声道:“他的纯阳道体自愈能力极强,外伤反噬都是其次。眼下最要紧的,是让他静下来,给身体自行恢复的时间。你上去七手八脚,反倒扰他。”
武洪恍然大悟,挠了挠头,憨厚地“哦”了一声,没再上前。
其他围拢的弟子,在武洪和石重山无声的示意下,也默默退开些许。
“我先带你回去。”白灵柔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身上的伤必须处理。”
萧彻想说什么,只发出一丝模糊的气音。他太累了,累到连点头的力气都已耗尽。
白灵半扶半抱,支撑着他,转身,一步步朝着听竹轩的方向走去。
她的身形纤细,却稳稳承载着他的重量。
萧彻靠在她肩头,眼皮沉重得不断下坠。视线模糊的余光里,那扇紧闭的丹院静室门,最后闪过。
门内,是生死未卜的柳如烟。
门外,是撑着他的白灵。
而身后远处,那道清冷的月白身影,与一群沉默可靠的战友,仍立在晨光初照的廊下。
左肩黑冰侵蚀的麻木刺痛,丹田空空如也的虚弱,经脉灼烧般的抽痛……连同影九那句冰冷的诅咒,并未消失。
它们只是沉了下去,在短暂的喘息间隙里,冰冷地沉淀。
晨光彻底驱散了夜色,洒在学宫青瓦白墙上,也照在那对相互搀扶、渐行渐远的背影上。
光里有暖意,也有清晰的、长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