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顼崇，怎么了?”凌竹心里有一股很不好的预感，手脚都变得冰凉起来。
“小竹，不要看。”顼崇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他死了。”
“死了？怎么会？”凌竹被顼崇扶着，才没有瘫软在地。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人怎么就死了？
“他没有活下去的意志，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自己在变成丧尸后吃人为生的。若他一直是丧尸还好，没有人类复杂的情感和道德约束，不会有多少愧疚。但是他偏偏带着所有的记忆再次变成了人，接受不了这些。”
顼崇很冷静，看了一眼那个侧身躺着，身下暗红的血液流了一地的青年，心中也微微有些触动。
凌竹听后，说不出话来，半晌才缓缓开口：“是我害了他。”她不该做这种实验的，自以为是在救人，却是让他带着痛苦的记忆变成了一个不是人的人，绝望之下选择自尽。
“小竹，这与你无关，你做这件事，也只是出于好心，想着拯救更多的人类而已。”顼崇并不觉得凌竹这件事哪里做错了。
“我们在兽世的时候，遇到的那些厄兽人，不也在失去神智的时候，啃食吞食过同类的血肉吗？他们被净化之力恢复后，也保留着自己作为厄兽人那一段时间的记忆，你又见过哪个兽人为这种事而失去求生意志？说到底，不过是面前这人，心理素质不够强大罢了。”
顼崇的话看着很有道理，但凌竹依旧觉得哪里不对，兽人和人类，生存环境何从经历的一切，并不相同。人类的情感复杂多变，从小几乎没有经历过多少血腥事件，生死抉择，这让他们在突然面临一场颠覆过往认知的灾难时，根本就没有强大的心理素质去面对这一切。
而兽人则不同，兽人从出生开始就会自主行走觅食，从小都是在重重厮杀里浴血历练出来的，生死血腥，对他们都不算什么。而且，兽人也没复杂的道德伦理和三观约束，更是不会把这种事放在心上。
两者不同的生活和成长环境，铸就了他们不同的人生，认真来讲，两者作对比，是有些不妥当的。
“顼崇，我们把他烧了，然后埋掉吧。”现在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再多说也是无益，凌竹很快就平定了情绪。
“好。”顼崇就等着凌竹的这句话，他的小竹，没必要为了这种事让自己陷入自我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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