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车间的进度,顺便安排九寸显像管入库。
第三件事,抽空去东直门外那个废弃木材厂看看收音机零件的情况。
想着想着就睡过去了。
——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透。
陈才照例五点半起床。
意识沉入空间,取出四个鸡蛋、一块五花肉、半斤韭菜。
鸡蛋打散加盐搅匀,五花肉切成薄片,韭菜洗净切段。
铁锅架上煤炉,舀了一大勺猪油下去。
猪油化开的瞬间,那股子浓郁的荤香又毫不客气地飘了出去。
前院,阎阜贵正蹲在院子里刷牙。
牙刷是用了三年的旧货,刷毛都快秃了。嘴里含着盐水,鼻子却不争气地抽动了两下。
“又是猪油……”他把盐水吐在地上,酸溜溜地嘀咕,“这陈才天天早上炒肉,一个月光猪油得费多少?败家子。”
三大妈从屋里探出头:“你少操那份闲心。人家那是有本事挣来的。你有本事让你大儿子把工资交了呀。”
阎阜贵脸一黑,端着搪瓷缸子回了屋,门摔得“啪”一声响。
中院更惨。
秦淮茹天不亮就得起床去机床厂上早班,这会儿正裹着件打了三个补丁的灰棉袄往外走。
路过后院门口,那股韭菜炒蛋混着肉片的香味扑面而来。
她脚步顿了一下。
肚子里“咕噜”响了一声。
今天早上她就着咸菜疙瘩啃了半个棒子面饼子,胃里空落落的。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低着头快步走出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