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对着后院方向破口大骂:“杀千刀的绝户!大清早煮什么骚东西显摆!老天爷怎么不降道雷劈死那个黑心肝的!”
秦淮茹低着头,一个字不敢接。她知道,婆婆也就敢在自家屋檐下骂骂咧咧过过嘴瘾。后院那两条退役军犬可不是吃素的,贾家人要是敢踏进后院半步,那两条狗能活活把人腿肚子上的肉撕下一块来。
前院阎家。
三大爷阎阜贵正端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红薯粥,使劲吸溜着鼻子。
“真香啊……”他咂咂嘴,“这陈才的日子,油水可真足!比旧社会的资本家还阔气!”
三大妈在旁边撇嘴:“你那大儿子现在可跟着人家混呢,每个月一百二的高薪!他咋就不知道孝敬你这个当爹的,给你买点肉解解馋?”
阎阜贵一听这话,脸顿时黑得像锅底。阎解成自从在红星厂当上高级工,吃上了“国库粮”,早就不把他这个穷酸爹放在眼里了,跟他要钱?门儿都没有!
老头儿心里憋着一股邪火,没处发。
后院,陈家。
苏婉宁是被这股香味馋醒的。她披着件碎花棉袄走出里屋,陈才正把热气腾腾的粥盛进搪瓷缸子里。
“醒了?快洗把脸,准备吃饭。”
苏婉宁走到水盆边用温水洗了脸,坐在饭桌前,看着那碗料足味美的粥,眼睛亮晶晶的:“你又上哪儿捣鼓好东西了?”
陈才不动声色地把一个剥好的白煮蛋递过去:“佛爷那边的路子。你别管,只管吃,好好补补脑子。”
苏婉宁咬了一口鸡蛋,没再多问。她知道,自己男人有通天的本事。
两人安静又温馨地吃完早饭,苏婉宁收拾碗筷去洗,陈才则换上了一身挺括的中山装,在手腕上扣好了那块锃亮的上海牌全钢手表。
“你在家安心看书,中午我让大顺把饭给你送回来。”
“嗯。”苏婉宁擦干手,乖巧地点点头。
陈才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走出胡同口,三月的晨风吹在脸上,还跟刀子割似的。街上的行人个个裹着厚重的旧棉袄,行色匆匆。
路过东直门供销社,大门外已经排起了几十米的长队,全是些大妈大婶,手里紧紧攥着花花绿绿的票证,在寒风里不停跺脚。
今天是供应站放“的确良”布票的日子。
陈才蹬着车从人群旁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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