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更深,寒风卷着哨子,呜呜地刮着。
远在一百多公里外的天津卫,海河边一个废弃的旧仓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几声野狗的叫唤从杂草丛里传出来,听着瘆人。
黑子和佛爷缩在一排锈迹斑斑的集装箱后头。
佛爷学着老京城人的样儿,把手笼在袖筒里,可海河边这湿冷的风跟刀子似的,一个劲儿往骨头缝里钻,冻得他直跺脚。“黑爷,津门老九这孙子出了名的贪,喂不饱的狼。”他压着嗓子,凑到黑子耳边嘀咕,“等会儿您千万把底藏住了,这地界儿黑吃黑是家常便饭,翻脸比翻书还快。”
黑子面无表情,冷着脸摸了摸腰间那把冰冷的五四式手枪,枪身硌得他腰侧生疼,却也让他心里踏实。
“陈哥交代了,东西必须到手,价钱好说。”他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他要是敢耍花招,我让他连人带货沉到海河里喂鱼。”
话音刚落,远处晃过来三道手电筒的光柱。
为首的男人裹着件破烂黑棉袄,头上那顶狗皮帽子把耳朵捂得严严实实,哈出的白气在胡子茬上结了一层霜。这人,就是天津地下鬼市的地头蛇——老九。
老九晃着手电筒,光柱子直接打在佛爷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哟,佛爷!今儿个是什么风,把您从四九城吹到咱海河边来了?”老九的嗓子跟破锣似的,又干又哑,透着一股子阴狠。
佛爷赶紧堆起笑脸迎上去:“九爷,无事不登三宝殿。兄弟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讨要一点当年老毛子留下来的好东西。”
老九眼睛微微一眯,手电筒“唰”地一下移到了黑子身上:“这位兄弟,看着面生啊。”
黑子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往前跨了一步,掀开军大衣的一角。腰间那个黑洞洞的枪把子在手电光下露出一角,足够说明一切。
老九身后那俩壮汉脸色一变,手立刻摸向腰后。
“哎!”老九却抬手拦住了他们,脸上堆起假笑,“朋友,别紧张,和气生财嘛。老毛子的三防漆,我手里是还有几桶,当年建防空洞的时候顺出来的绝密货。就是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出得起这个价。”
佛爷从怀里掏出一个洗得发白的布包,放在旁边一个锈油桶上,解开绳结,里面是一沓厚厚的全国通用粮票,足足一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