搪瓷盆的,抢热水瓶的,全都扯着嗓门喊。
售货员板着脸,不耐烦地敲柜台。
“不排队不卖!”
“工业券不够别往前挤!”
“都规矩点!”
陈才拉着苏婉宁,走到卖布匹的柜台前。
一长卷红底白花的大棉布,就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颜色喜庆,料子厚实。
四九城不少姑娘都眼馋这个。
陈才掏出厚厚一沓布票,直接拍在玻璃柜台上。
又夹了几张难得一见的侨汇券。
售货员刚要发火。
低头一看那几张券,脸色立马变了。
原本拉着的脸,硬是挤出几分笑。
“这位同志,您要扯几尺?”
这年头,侨汇券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出来的。
普通老百姓别说用,见都没见过几回。
陈才手指往布上一划。
“这一卷,我全包了。”
周围排队的人全倒吸一口凉气。
一整卷上等棉布?
这得多少钱和票?
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苏婉宁赶紧拉了拉陈才袖子。
“买这么多干啥?”
“做一辈子也穿不完呀。”
陈才拍拍她的手背。
“扯回去送人也行。”
“快过年了,总不能让自家人穿得寒酸。”
他真正想的是,空间里堆着几百吨布料。
但在外头做人做事,总得有个明面上的来路。
有票据,有购买记录。
以后拿出东西,才不惹人眼。
交了钱票,陈才拎着一大捆棉布出了百货大楼。
背后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
羡慕的,眼红的,酸溜溜的,全都有。
回到南锣鼓巷四合院,天已经彻底黑了。
两人刚进前院,就听见中院传来贾张氏杀猪似的干嚎。
“没天理啦!”
“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啦!”
“我们家棒梗不就拿你们家一棵白菜吗?”
“凭啥打人啊!”
陈才眉头一皱。
推着自行车往里走。
只见大顺正拎着一个半大小子的衣领。
跟拎小鸡崽子似的,把棒梗提在半空。
棒梗吓得脸煞白,裤裆湿了一片,滴滴答答往下淌水。
原来这小子趁陈才家后院地窖没锁严,想溜进去偷东西。
结果刚探头,就被负责看院的大顺逮了个正着。
陈才一到,大顺立马松手。
棒梗“吧唧”一声摔在地上。
贾张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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