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地寄回家。
结果呢?
这些钱全被李秀兰拿去给陈建军盖房娶媳妇,连个响儿都没听到。
他在乡下发高烧,烧得快死了,托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的李秀兰却不耐烦地说:“城里看病多贵啊?
你在乡下找个赤脚医生看看不就行了?
别有点小病就大惊小怪的!”
后来他终于熬出头回了城,自己做点小生意,这对所谓的父母又找上门来,说他是当哥的,理应帮衬弟弟,照顾家里,三天两头地要钱。
不给就来闹。
要不就是在村里到处说自己是白眼儿狼。
而那个他用前途换来幸福的弟弟,正搂着老婆孩子,住着他拿血汗钱盖起来的房子里,安享天伦。
一幕幕,一件件,将他心中那点可怜的,对所谓亲情的最后一丝幻想,割得支离破碎,连血都流不出来了。
这些记忆,不再是让他痛苦的根源,反而成了让他彻底清醒的良药。
他不是那个二十岁,还会因为父母的偏心而伤心欲绝的毛头小子了。
他是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六十八岁的孤魂。
在李秀兰和陈建军惊愕的注视下,陈才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麻利,却带着一种与这具年轻身体不符的沉稳。
他掀开那床又薄又硬的被子,平静地开口。
“好,我同意。”
简简单单几个字,像一块石头丢进了正在沸腾的油锅里,让整个屋子的喧嚣戛然而止。
李秀兰准备好的下一轮唾沫星子,就这么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她准备了一肚子的撒泼打滚,威逼利诱,结果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陈建军也是一愣,随即,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掩饰不住的狂喜。
他激动地拽了拽李秀兰的衣角。
“妈!你听见没!哥他同意了!他同意了!”
李秀兰也反应了过来,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儿子马上就能进钢铁厂当工人的巨大喜悦,让她把那点疑虑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习惯性地摆出长辈的架子,准备开口夸奖他几句“总算懂事了”“没白养你”之类的话。
可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陈才下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陈才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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