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气得你都想跟他同归于尽?”
克莱恩的表情顿时沉了下来,心情很不好:“我拜访了月城,他看到我去,又寄生了很多人,并且不断地让这些人在我的面前出现,似乎想要让我产生道德上的痛苦,把这些居民的不幸归咎于我的能力不足,但我没给阿蒙说这句话的机会。”
他没必要觉得这是自己的错,就算自己不来,难道阿蒙就会放过这些改信了其他神的信徒了吗?
显然不可能。
神弃之地无数的改信后毁灭的城邦都诉说着他们悲惨的结局。
——这么想是很容易的,但克莱恩发现自己做不到全无感觉。即便神性早就开始侵蚀他的自我和三观,他现在还是会难受,会悲伤,会惋惜自己的到来提前了他们的死亡。
梅迪奇没有评价阿蒙的行为,只是问道:
“总共有多少人被寄生?”
“我不清楚,我参与了一次月城的祭典,随后就被阿蒙胁迫离开,在祭典上,我发现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已经被阿蒙寄生,这段时间会不会有增加,我就不知道了。”
“全都是……”
“全都是。”
梅迪奇不再说话,拉着克莱恩往白银城的方向走,默默地又掏出一根烟。
也是,阿蒙从来就没把“人”这种东西放在眼里,如果祂明知一个“诡秘之主”的竞争者要来,却对那些信徒不下狠手,那些在一瞬之间被偷走了所有灯火的城邦就要喊冤了。绝大部分“人”与他而言大概没有路边的小石子有意思,祂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抹杀无数人的人格,然后披着他们的皮去恐吓、杀死更多的人,而这些绝望和痛苦与祂而言——也算不上什么有趣之事。
诚然,“时天使”并不残暴,不会向之前放纵派和天体教派的非凡者一样以折磨他人取乐,“时天使”就算一口气寄生数万人,一口气让黑暗埋葬数万人,大概也不会获得什么乐趣。
那“时天使”的行为是否证明祂讨厌人类?克莱恩觉得这倒是可以打个问号。
祂大概也不是觉得好玩或是杀人解气,只是想这么做,然后就真的付诸行动了而已。
“阿蒙还是太年轻了。”
梅迪奇给自己点上烟,淡淡地吐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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