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更强的首领和士兵才能带着更多的人活下去。与此同时,获胜的部落也要慷慨地接纳被他打败的部落的人民,把他们当做自己的人民来看待。
杀死——全部杀死也是可以的,这在数百年前都是可以理解的,但这样的部落和他的首领并不会长久,人们会联合起来将他们打倒。
这是弗萨克人好战又团结传统的来源,在相对恶劣的环境里,只有心胸宽广的首领,才能让部落不断地扩大,才能让所有人的力气往一处使,让更多的人活下来。
作为献给值得尊敬的战士的敬意,阿诺德对放走加里安保护的人民是举双手赞成的,但现在他的手被按住了,一只都举不起来,甚至下意识地做了个摸佩剑的动作。
这些人如果活着回到了安全的地方,那必然会把弗萨克人在安曼达山脉的所作所为传达出去。
虽然阿诺德并不知道他们对战争了解多少,也不知道他们其实根本不清楚处境有多危险,更不在乎战争带来的一些舆论,但他本能地觉得不应该放这些人回去,不然就会给国家和教会带来影响。
可他又真心地尊敬死去的异教圣者,战士独有的骄傲和军事混在一起,他一时竟有些踌躇不前。
“……把飞空艇重新升起来!”
沉寂过后,阿诺德对着远处的猎人小队大声下令。
他没有听到猎人们的回复,但他看到那些猎人在原地手舞足蹈地表示自己听到了命令,并且快速地列队回到了飞空艇,很快,气球开始充盈,饱经风霜的螺旋桨再次开始转动。
喊出这句话后,阿诺德长长地叹了口气,显得异常疲惫。
他有些颓然地坐倒在地,寒冷的雪风吹过他的脸颊,他的脸颊和后背都因愧疚而发热。
已经参与战争了,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也不可能有回头路了,不是吗?
只是一个战士的尊严和骄傲让他觉得自己无颜面对死去的异教圣者,转头看去,那死去的魔狼深蓝色的双眼因窒息的瞪大,仿佛也在凶狠地盯着自己。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耳边除了风声,就只有火焰灼烧木柴的噼啪响声。
阿诺德想着,想着,毫无防备地被一声划破夜空的狼嚎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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