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听着许知瑜的话,脚步顿了一下。
傅景川所在的地方,他多少知道一些。
那地方在地图上都找不到。
通信全靠电报中转,一来一回少说也要十天半月。
就算电报到了,人也不可能说走就走。
那摊子事,离了谁都能转,唯独离了傅景川,有些东西就得停摆。
这些念头在陈峰脑子里转了一圈,他没说出口。
“别急。”陈峰压着步子,尽量让声音稳当些:
“傅叔的情况我大致有数。”
“之前给他查过几次,脑血管是老毛病,但一直控制得还行。”
“我先看看人,再说别的。”
许知瑜侧过头看他,眼眶发红:“陈医生,我...我实在是慌了神。”
“昨晚还好好的,今早就...”
“我明白。”陈峰点头,“先说说,昨晚傅叔哪里不舒服?”
许知瑜抬手抹了下眼角,边走边道:
“昨晚吃完饭,他说头有点晕,后脑勺发沉。”
“我说要不要去找你来看看。”
“他说不用,说可能是白天多走了几步路,累了,睡一觉就好。”
“我给他倒了杯热水,他就回屋躺下了。”
“夜里我去看了两回,他都睡着,呼吸也匀。”
“哪知道今早我去叫他吃饭,怎么喊都不应,人就跟睡死过去一样...”
陈峰听着,眉头微微拧起来。
后脑勺发沉,头晕,夜里还平稳,清晨突发昏迷。
他心里过了几种可能,又问:
“昨晚他有没有说手脚发麻,或者看东西模糊?”
许知瑜想了想,摇头:“没听他说,就是后脑勺难受,别的没提。”
“呕吐呢?”
“没有。”
陈峰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突发起病,后脑勺沉紧,意识迅速丧失,无呕吐,无肢体麻木。
这多半是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导致的急性脑缺血。
老年人脑血管硬化,夜里血流变慢,清晨血压波动,最容易出这种事。
好在没有呕吐,说明颅内压还没有明显升高,脑出血的可能性小一些。
....
许知瑜停在一条窄巷尽头,推开一扇半旧的木门。
院子里拉着一条晾衣绳,上面搭着几件小孩的衣裳。
靠东墙根种着一排小葱,叶子上还挂着露水。
正屋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低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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