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的手。
那双手粗糙得像树皮，虎口全是老茧，此刻却在不住颤抖。
“陈大夫...你...你真的能治好桂兰？”
陈峰认真点头：“我说到做到！”
王满仓看着他那双笃定的眼睛，看着他那张年轻却沉稳的脸。
眼泪忽然涌了出来。
他攥着陈峰的手，用力晃着，声音发哽：
“陈大夫，只要你能治好桂兰...只要你能治好她...”
“我王满仓这条命，就是你的。”
“上刀山，下油锅，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陈峰摇摇头：“王老哥，您言重了。”
“您和大嫂救了冬子，这是我应该做的。”
王满仓用力摇头，眼泪甩飞出去：“一码归一码！”
“冬子的事，是我们心甘情愿的，不图回报！”
“可你要是能治好桂兰...你要是能...”
他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只是攥着陈峰的手，使劲晃着。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屋里冲了出来。
张桂兰跑到王满仓面前，面色焦急，飞快比划着。
她刚才在灶台前忙活。
扭头看见王满仓握着陈峰的手在哭，心里便慌了神。
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王满仓见她满脸焦急，忙抹了把眼泪，握住她的手。
“桂兰，陈大夫说能治好你的聋哑。”
“你马上就能听见了，能说话了！”
张桂兰看懂了，手僵在半空。
她怔怔看着王满仓，看着他那张还在流泪的脸，看着他那双通红的眼睛。
然后，她缓缓扭头，看向陈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