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泪,手上的动作却是一刻不敢停。
男子的孔武有力,加上冬吟赶快粗活的手劲儿,土堆很快矮下去一半。
突然,那马车的车身被人从里头猛踹了一脚。
车身震了震。
随即,传出裴策被土掩埋得闷闷的声音:“我在这儿,秦伍也在这儿,另外还有人。”
“姑爷,是姑爷!姑爷和秦伍还活着!”冬吟眼睛都亮了。
他们挖得更卖力。
远处,萧慎骑在马上,冷冰冰看着这一切。
断舟飞掠上了较高的树梢,观望“走蛟”的势头,终于,那张往常如一潭死水的死人脸,也微微敛了敛眸子。
他从树上蜻蜓点水地落回萧慎身边:
“殿下,该走了,牛车上的行李怕是不能带了,我带你轻功离开。”
“我不走。”
他赌气地看着沈礼蕴为裴策不要命的背影,心里涌出一股似恨意,又不似恨意的情绪。
这股恨跟以前的恨不同,他也分不清这是什么情感。
原来,沈礼蕴不仅仅能只为了他一个人不顾一切,她为了裴策,更奋不顾身,更舍身忘死。
如果说,当时她救萧慎,并不知道她自己会不会死。
但是现在她救裴策,是真的知道自己一定会死。
两个危险放在一起对比,裴策的厉害多了。
萧慎暗暗在心里画了个天平,那双稚气的凤眸低低垂下眼睫,腾起阴沉的嫉妒和怒意:
“断舟叔,你去救沈礼蕴,我不要她死。”
“不行,其他人的生死与我无关,我只管你的生死。”断舟板着脸。
断舟说罢,伸手就要去拽萧慎的后衣领。
没想到萧慎预判了断舟的动作,在断舟伸手之前,萧慎双腿一夹马肚,马匹嗖地如离弦的箭直冲出去,往沈礼蕴他们几人身后跑去。
只是马儿处在那样的天灾中,早已受惊,这时还要被驱策着往前冲,受惊更重,快到沈礼蕴他们后头时,马匹扬起两蹄,把萧慎颠下了马背,又调转了方向,往高处的土坡奔去。
萧慎从马背滚落,也毫发无伤,爬起身往沈礼蕴身边跑去,拽她的衣衫:
“你是什么命很贱的人吗?怎么谁都救!”
就在这时,马车的轿门被人猛地踹开。
裴策从马车中破空而出,一手提溜着一个车夫,另一手扯着一个士兵,将两个人带了出来。
秦伍在后头跃出了马车,出来后忙往地上啐了好几口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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