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乱,那个温柔的吻也失了章法,变得强硬,野蛮,极具危险的侵略性。
他褪下沈礼蕴的寝衣,刚要翻身来到她身上,动作却突然有片刻明显的僵滞。
他的动作没有因此停下,沈礼蕴却敏锐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一把推开他:“停下。”
黑暗中,彼此的体温交融,沈礼蕴感受到他眼底的疑惑。
“不能再胡来了。我害你受伤,若是再害你伤更重,我就是罪魁祸首,罪无可恕。”
沈礼蕴的理智已经回笼,鹅蛋小脸上,一派清肃认真。
刚升起的暧昧气氛,顷刻破灭。
裴策闭了闭眼,仿佛是拼命把那股急切的渴望压回去,随后沉沉长出一气,躺了回去。
沈礼蕴知道,他在平复。
只是过了良久,她都没能再次睡着。
她转过头,看到薄薄的月色光晕中,裴策也没有睡,他睁着眼看着幔帐账顶,痛苦地蹙着眉,似乎受着身上双重折磨。
她曾听岚烟楼里的妓子说,男人有时候复杂,有时候又很简单,他们能为了鱼水之欢,刮骨疗伤都不怕。
巅峰之际的愉快,像是一剂麻沸散,能让他们忘记一切病痛。
至今沈礼蕴都还记着,那妖媚的头牌,柔软无骨地坐在她面前,用娇嗲的声音告诉她:“所以,我们这一行,流传着一句被奉为圭臬的老话,‘只要征服了男人的下半身,便是征服了他的灵魂。’”
沈礼蕴黯了黯眼色。
忽地,坐起身,爬到了裴策面前。
裴策也没睡着,看到沈礼蕴,他先是一怔。
薄唇微启,正要问她想做什么,沈礼蕴俯身吻了下去。
裴策没像刚才那样回应。
他好不容易压下的火,被她挑起来,她又推开了他。
害得他费了老大劲才冷静下来,她现在是在做什么?
又来点火。
遛他好玩儿吗?
裴策双手扶住她的双臂,将她往外推:“我虽然不是柳下惠,但也不是什么圣贤佛子,你这样招惹我,是要承担后果的。”
沈礼蕴非但没有被他吓退,反而跨到了他身上,如瀑青丝散落到他胸口,又几缕划过他的胸膛,很痒。
她黑眸清亮明艳:“你别动,我来。”
裴策:……
瞳孔震荡,诧异,震惊,仿佛一股羞赧的火烧到了他的胸口,被她扯开的两襟之处,结实而白皙的胸肌被烧得通红。
他的耳尖也攀上了血色。
沈礼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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