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早就明白了。她柔声说：“会很好看。像个小仙子。”
塞德里克笑了，走进去把裙子买了下来。
乔安娜在旁边又挑了一只白钻蝴蝶发夹，小小一枚，翅膀上镶满细碎的白钻，在光下像有蝴蝶停在了发间。
她让店员包起来，对塞德里克说：“这个算我送的。”
周五傍晚，他们在卡文迪许庄园的花园里见面。
塞德里克穿了一身正式的小西装，领结打得一丝不苟，棕发梳得整整齐齐。他手里捧着礼盒，走到塞拉面前。
花园里的晚霞正盛，天边从金红到浅紫，大片的云像被点燃的丝绸。
“塞拉。”他把盒子递过去，“我看到它的时候，就觉得它应该属于你。”
塞拉接过来，拆开。白金裙摆从盒子里滑出来，在夕阳下泛出柔和的光泽。
塞拉看着他身上的正式西装，转身进了屋子，过了片刻，她走出来了。
帝政裙完美地贴合她的身段。高腰设计拉长了她的身形，白金色的缎面映着晚霞，像把天边最后一点光都裹在了身上。
她的黑发披下来，一侧用那只白钻蝴蝶发夹别着，蝴蝶翅膀在光影里轻轻颤，像下一秒就要飞起来。
塞德里克看呆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红着脸，朝她伸出手。
塞拉把手放进他掌心。
没有音乐，也没有老师。但两人心有灵犀般地同时迈开了步伐。他们跳起了探戈。
塞德里克的右手虚虚扶在塞拉肩胛骨下方，左手稳稳握着她。塞拉的头微微扬起，脖颈拉出一条干净的弧线。
他们在花园里旋转。
四周是修剪得体的月桂树篱和成片盛开的白色蔷薇。晚风从原野上吹来，带着青草和花的浅香。
最后一缕夕阳像金粉一样洒在草地上，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塞德里克的皮鞋轻踏在石砖上，塞拉的裙摆随着每一个转身扬起又落下，像一朵在风里呼吸的花。
探戈之后，他们又跳了一支华尔兹。
两人像水面上的两片叶子，缓慢而温柔地打着旋。
塞德里克的目光不敢长久地停在她脸上，可每次转回来，总会和她的眼睛碰在一起。塞拉的紫眼睛在暮色里像盛着星子，亮得他心口发软又心潮澎湃。
舞曲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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