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争一个硬币穿玻璃的原理,争了快二十分钟,非说是磁吸,尤爸爸说是桌面的机关。”
尤清水端着水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想起来了。
那是四月初某天的休息时间,她在云水的卧室里躺着刷视频。
算法摸清了她的口味,魔术解密一条接一条地推。
后来跟父母视频,她随口提了一嘴,尤卓来了兴致,父女俩隔着屏幕为那个硬币魔术争了半天,最后还是岚秀笑着把话题岔开的。
就这么一件小事。
一件她自己都快忘了的小事。
“我听说后,就记下来了。”时轻寒继续说,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想着学会了,哪天亲自变其他魔术给姐姐看。”
“本来还想单独找姐姐变。”他顿了顿,“前天在船上看到剧院的节目单,有魔术场次。临时起意,让人去对接了剧院,加了互动环节。”
他说完,抬起眼,帽檐底下的那双眼睛看向尤清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希望姐姐喜欢。”
窗外的光斜切进来,落在桌面上,那支酒红的玫瑰躺在光里,花瓣边缘的深色被照得近乎透明。
尤清水没有立刻说话。
她只是看着眼前这个十三岁的少年。
随口一提的事,隔着一千多公里,从父母的嘴里辗转到他耳朵里,被他一声不响地记下来。
然后花半个月的时间,练手法,联系剧院,排一场只为了让她开心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