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按着国家队的训练日程,他这会儿应该在城郊的基地里封闭训练,不到晚上九点是绝不可能回来的。
可客厅的沙发上,确实坐着一个人。
时轻年没开灯。
晚上七点的京市,天色暗沉,像是一块浸了脏水的抹布,沉甸甸地压在窗户上。
屋里光线昏暗,只看得清他一个高大宽阔的轮廓。
他身上还穿着国家队的红白色训练服,拉链拉到最顶端。
“阿年?”
尤清水把包往玄关柜上一放,趿拉着拖鞋走过去。
往常这个时候,只要她一进门,这头大狼犬早就黏黏糊糊地迎上来了。
非得把脑袋搁在她颈窝里蹭够了,再哼哼唧唧地问她“清清,回趟家有没有想我”。
可今天,他一动没动。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坐在沙发里,两只骨节分明、布满茧子的大手死死地扣在膝盖上。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像是一条条盘踞在骨肉里的青色小蛇。
“怎么今天提前回来了?教练放假了?正好我也有事想和你说。”
尤清水走到沙发边,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手还没碰上去,就被时轻年一偏头,躲开了。
尤清水的手指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