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异鸟俯冲下来时，墙上的重机枪已经开火。
子弹打在它身上，溅出黑血和烂羽毛。
它没有减速。
反而张开鸟喙，发出刺耳尖叫。
大门外的人群一下乱了。
有人捂住耳朵蹲下，有人往隔离网边挤，还有人踩到地上的水摔倒，爬了两下没爬起来。
曹越抬枪，冲着墙上吼。
“防空组！压低火线！别打到人！”
防空塔上的士兵也急。
“三号炮台卡壳！”
“左侧火力空了！”
“它下来了！”
刘副官原本站在门口，听见这声，脚下一滑，退到装甲车后面。
他也想稳住。
可那只腐鹫太大了。
三阶变异生物。
北临之前收拾过一只低阶腐鹫，赔进去两辆车，最后拖去焚化区时，半个后勤组都在骂街。
眼前这只更大，速度更快。
刘副官刚才还在摆规矩，这会儿脑子里只剩一件事。
先活着。
霍芷洲抬头，看见腐鹫爪子上滴下来的黑血，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刚洗干净一片地。
还没来得及进去找浴室。
现在天上来一只会掉毛、会流口水、还会尖叫的鸟。
这个世界对她的恶意，已经写到脸上了。
【宿主！三阶变异腐鹫！它闻到你身上的净化气息了！】
霍芷洲捂住鼻子。
【那它为什么不懂礼貌？闻到了就该绕道走，冲过来算什么？碰瓷？】
腐鹫俯冲得更低。
它舍弃下面拥挤的难民，鸟喙对准霍芷洲，利爪往下抓。
曹越看得后背发紧。
他算明白了。
霍小姐强归强，可她那身小白裙站在门口，实在太招东西。
变异鸟不抓别人，专抓她。
这要是让裴指挥官回来发现霍首长遗孤在他眼皮子底下被鸟叼走，三号搜索队以后也不用写战报了，改写遗书更快。
“霍小姐！退后！”
曹越开枪。
几个战士也跟着压火。
子弹扫上腐鹫腹部，打下几片烂羽。
腐鹫又叫了一声。
这一次声音更尖。
门口的玻璃窗震裂，岗亭里的通讯器发出刺啦杂音。
有人被震得跪在地上，鼻血流了出来。
霍芷洲捂着耳朵，忍耐到极限。
“你嗓门大就算了，嘴还这么臭！”
她抬头，语气里全是嫌弃。
“闭嘴，滚开！”
话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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