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一掌递出，用了七成功力，掌风凌厉，直取她的右肩。
这一掌如果打在普通人身上，骨头至少要裂几根。
冯灿没有躲。
她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不是挡，是扣，她的手小，握不住他整个手腕，但她的手指刚好卡在了他腕骨的关节缝隙里，那个位置是腕部最薄弱的地方，一扣进去整只手都使不上力。
苏昌河感到自己的右手忽然不听使唤了。
他反应极快，左拳同时从下路攻过去，拳风扫向她腰侧。
冯灿的左手轻飘飘地往下一按，把他的左拳按了回去。
然后她拽着他的右手往前一拉，他的重心被扯偏了，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
她顺势转到他的身后，抬脚在他膝窝上轻轻点了一下。
苏昌河的右腿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单膝磕在了路面上，他左手撑地，正要借力弹起来反击，后脑勺被她用指关节敲了一下。
“还打吗？”她在身后问。
苏昌河咬着牙，从地上弹起来，转身就是一记鞭腿扫向她腰间。
这一腿带的是十足十的功力，冯灿身体往后一仰，那条腿擦着她的衣襟扫过去，把她腰间挂着的还未开封的糖炒栗子纸包扫飞了出去。
纸包在空中转了两圈，散开了，冯灿看了一眼滚落的栗子，又收回目光看着他。
“我的栗子。”她说。
苏昌河没心情管栗子。
他收回腿刚站稳，冯灿忽然往前一踏，她的手掌已经印到了他胸前。
手掌贴上他胸口的衣料，力道在触到的一瞬间才炸开。
苏昌河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后背撞在老藤墙上，撞下来好几片藤叶。
叶子飘在他肩膀上头发上，还没来得及抖掉，她已经又到了他面前，指关节停留在他喉结前方半寸的位置。
苏昌河靠在墙上，呼吸急促，头发上沾着碎藤叶，衣襟被她刚才那一掌拍得歪了半截，这次是真的毫无保留地喘了。
“别打了。”他举起双手，手掌朝外，声音带着喘息，“别打了，我认输。”
冯灿把手指从他喉结前移开，退后一步，拍了拍手上的藤叶碎屑，然后把钱袋的系绳重新绕了绕。
她弯腰把地上散落的几颗糖炒栗子一颗一颗捡起来，用油纸重新包好，吹了吹上面的灰，塞回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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