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吊灯会将小家伙们的身影拉得很长,伴随着被风吹动烛火的轻轻摇曳。
他们往往会躲在某个无人在意的墙角,从那些喝得醉醺醺的冒险者中寻找值得注意的目标——最能吹嘘的某个,然后半兴奋半胆怯的慢慢靠近。如果那人对小家伙们的靠近没表示出反感,他们便会坐在那人附近,仰着脸听对方讲述那些令人神往的冒险故事。
有些冒险者所说的“经历”简直比肯特做过的所有梦都要离奇,而有些则会故意去讲那种恐怖吓人的惊悚故事,害得他们回家的路途一直胆战心惊。还有的冒险者会给小家伙们也点一杯黑麦啤酒,并向他们举杯致意,仿佛他们已经成为了“伟大”冒险者中的一员。
光阴如梭,曾经的孩童已然长大。他们之中有的人已经离开了小镇,打算从听故事之人变成讲故事之人。有的人还是会经常去往酒馆,口中一边喝着黑麦酒,一边叹息着什么、又抱怨些什么。至于肯特自己,则从柜台外扫地、打杂的年轻小伙子,慢慢变成了站在了柜台内的半百之人。
时至今日,酒馆外招牌的吱呀声依旧,肯特在柜台内,用手中抹布习惯性的擦拭着台面。他微微眯着眼,看向大门的方向,仿佛童年的自己和小伙伴们下一刻就会在那里出现。
不知过了多久,酒馆那扇厚重大门突然被用力推开,一位风尘仆仆的外来者探入半个身子。“营业了么?”那人出声问道。
意料之外的顾客令肯特神色瞬间呆滞,随后又变得复杂。陌生人看肯特没有回答,便掸了掸身上的沙尘,自顾自的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了肯特对面。他左手随意的搭在腰间,右手微缩,平放于在柜台上。
“来杯麦酒,最好是冰的。”那人身材高大壮硕,额头的刺青分外醒目。
“没,咳,没有。”肯特用嘶哑紧绷的嗓音回答,似乎许久都没有说过话。
“没冰的?那就先来杯麦酒吧。不要黑麦酒,我现在嘴里的苦涩味够多了。”那人不在意的说道,“你这儿本地的特色菜肴都有什么?最好能清淡一点,不瞒你说,我现在头还昏昏沉沉的,胃口也不太好。”对方有些套近乎似的聊着。
“都没有。”肯特清了清嗓子,声音熟练了些,“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难道连麦酒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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