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她身侧跪地,头颅低垂,修长的耳尖却红得透彻,宛若熟透的鲜虾,藏不住半分心绪。
“宁娘小姐,接旨吧。”李德全含笑递过圣旨。
李德全微怔一瞬,随即了然失笑,不再多言。
是夜,侯府设下家宴庆贺。没有大摆流水席的铺张奢靡,只邀了至亲旧友,满室温情融融。
宁娘莞尔,又为他添了一块软糯红烧肉。
谢征端起酒杯起身,目光郑重看向林墨言:“林主事,宁娘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性子执拗,自有主见。往后朝夕相处,还望你多包容谦让。”
林墨言立刻起身,双手恭捧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神色恳切:“侯爷放心,在下此生,必善待宁娘,事事容让,绝不负她。”
樊长玉亦端起茶盏起身,性情质朴,言辞不多,却字字铿锵:“我不善言辞,只说一句。你待她好,我们便是至亲一家人;你若待她不好——”
她微微顿住,侧目看向身侧的谢征。
谢征即刻接话,语气笃定有力:“你若待她不好,我们阖家上下,绝不答应。”
林墨言面颊绯红,心头滚烫,接连斟酒敬过樊长玉、谢征、樊大牛、赵大叔与陈郎中。一杯杯烈酒入喉,面色愈发赤红,平日寡言的人,此刻也渐渐多了几分言语。眼看他还要再饮,宁娘伸手轻轻按住他的酒杯,温声劝阻:“别喝了,再喝便走不回去了。”
他立刻乖乖收手,安分坐回椅上,抬眸静静望着身侧的宁娘,眉眼弯弯,傻傻浅笑,眼底尽是藏不住的温柔欢喜。
宴席散尽,宁娘拄杖送他至府门前。
夜空皓月当空,清辉澄澈洒落,将两人身影长长铺在青石板上,一高一矮,紧紧相依,密不可分。
林墨言驻足,从怀中小心翼翼取出一方砚台。石料虽算不上名贵,却雕琢精巧,砚面刻着饱满稻穗与舒展书卷,旁侧缀着一行隽秀小字:知新致远。
他将砚台递至宁娘面前,神色带着几分腼腆忐忑:“这是我亲手雕琢的,耗时数月,一直藏着不敢送出,怕手艺粗陋,惹你嫌弃。”
宁娘抬手接过砚台,指尖轻轻摩挲着细腻的字迹与纹路,轻声赞叹:“知新致远,极好。”
她抬眸望月,又落眸看向身前少年。月色温柔,衬得他脸颊绯红,眼眸澄澈透亮,宛若山间清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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