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中的一切。
盘面之内,寥寥数物,寒酸至极。
一小袋发硬的劣质糙米,混杂着少量碎壳,并非开战初期日军清一色的精白米,几块风干发硬的咸腌萝卜、酱渍瓜条,咸涩刺鼻,一小块压缩干饼,粗糙难咽,一小块发硬的罐头肉,油脂凝固,品质低劣,再就是一小包味噌干粉、一点粗制盐巴,再无他物。
刘珍年拿起罐头肉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味。
没有清酒,没有糖果,没有新鲜蔬菜,没有足量肉食,开战初期日军士兵标配的香烟、副食、佐餐小菜,尽数消失不见。
一眼望去,满目寒酸,难以下咽。
刘珍年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满是讶异与冷意,手指轻点那袋混杂的糙米,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横行华夏的日本精锐,如今前线士兵,就吃这些东西?”
一旁的总参谋长徐祖贻重重点头,面色肃穆,接过话头,接过这份沉重的佐证。
“司令,确是如此。”
“开战之初,一九三七年七七事变前后,日军陆军单兵伙食标准极高,精米精面、鲜肉蔬菜、罐头酒水、烟酒副食一应俱全,营养充足,补给充沛,这也是日寇单兵体能、耐力、拼刺战力远超我国府许多杂牌部队的关键。”
“可战事绵延一年,战线越拉越长,占领区广阔,兵力分散,交通线屡屡遭我军民袭扰、破坏、截断,日军后勤运力早已捉襟见肘。进入一九三八年中期,尤其山东、皖北、苏北一线战局胶着之后,日军前线补给大幅缩水,层层克扣、就地抢掠成为常态。”
“精锐师团尚且只能吃到掺沙糙米、干菜劣肉,偏远守备部队、二线辅兵,日子只会更加难熬。比起开战之初,伙食标准腰斩不止,国力短板,已然彻底摆在明面上。”
杨杰适时补充,翻开随身携带的日军缴获军役手册译本,一字一句念出明文规定。
“依照日本陆军战时补给手册明文规定,一名日军士兵,每日额定供给,精米六百六十克、麦粉两百一十克、鲜肉两百一十克、鲜菜六百克,搭配味噌、酱油、糖、茶、烟酒副食,保障高强度作战消耗。”
“可现实摆在眼前,第十八师团这种一线主力,如今连一半标准都达不到。”
“战线拉长、兵力透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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