聃找人问过,方知他已出去了大半天。想来他是担心引蛊之后,不知能有多少时间,便去早早安排后事。这个徒弟跟他的时间虽不算多,他却最为喜欢他的性子,行事果断,性情坚毅,既知进退,又不贪图富贵。唯独在这姻缘一事上,偏偏遇到这般劫数。
这两个孩子,都是他的徒儿,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当初为他们证婚,他亦有嫁女娶妇之喜,却没想到,那日本当大喜之事,最终却成了那般收场。两人历经重重阻难,好容易能在一起,却被这险恶的蛊虫所困,面临生死之别,他却不知,要如何才能帮到他们……
扁鹊去看了青青一回,她身子受损不轻,服药之后,多睡多休息,更有利于恢复,只是看到她如今憔悴消瘦的模样,思及昔日的飞扬神采,亦是唏嘘不已。
正如孙奕之所言,早一日引蛊出体,她才能早一日康复,因她那倔强的性子,这蛊虫对她的伤害格外严重,除此之外,当真别无他法。
用过夕食之后,入夜时分,孙奕之总算赶了回来。
先前从邯郸撤出的人,陆陆续续的赶来新田,介于晋王和赵氏还在搜捕他们,他也没让大家随意外出,安顿好林掌柜一行人之后,便与司时久谈了整整一下午,方才说服他先带一部分人撤回吴国,又将一封帛书装入竹筒之中,密封之后交给他,让他带回去送交太子友。
司时久虽隐隐觉得他说话时的口气有些不对劲,但也未曾想到这世上还有引蛊之说,就青青之事安慰了他一番,便应声离去。
送走了这些昔日的部署之后,孙奕之回到住处,又写了几封书信,都用丝帛写好后封入竹筒,想了想,又在上面注明了收信人,找了个木盒装好,郑重地收了起来。若是扁鹊的引蛊之术失败,抑或是成功之后,他却没能熬过那蛊虫的毒性,这些东西,便是留给他们的后手。
扁鹊也准备好要用的药物,李聃还主动过来帮忙,孙奕之一看连师父都亲自出动,先是吓了一跳,继而有些惭愧地低下头,说道:“徒儿不孝,累及师父担心……”
“少废话!”
李聃抬脚就踹了他一下,没好气地说道:“你是我徒弟,青青也是,谁都不许让老夫白发人送黑发人,都给我好端端活着,听到没有?”
“听到!”孙奕之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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