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安静了瞬。
玄微帝君看着他们的反应笑道：“是人族也并不奇怪，寰宇浩瀚，大千界域无数，论族群基数，人族本就远胜异族。
“天地大势向来是弱肉强食，界域互相征伐吞并，疆域彼此扩张挤占，哪怕同为人族，若非一万多年前玄沧大陆本源丢失，各大宗门间征伐厮杀，纷争战乱也是从未断过的。”
众人垂首微叹。
玄微帝君说的都是事实，史书上也的确如此记载，一万两千年前，在世界还完整时，各大宗门就是会为了机缘纷争不断。
无可辩驳。
玄微帝君看着他们的反应，知道他们心中所想，轻笑了声。
“诸位应该知道，溟州的修士在各州口中被称作魔修，这魔修的称呼也便是从那时候来的。”
玄微帝君看着刘玉林等人如坐针毡的模样，笑容不减，甚至带着几分得意自豪。
“不用觉得愧疚，本座就是魔修，溟州的修士也都是魔修，这是事实，因为我们吃人。”
白辰诧异看向玄微帝君，便见他神色傲然，显然对他吃人的事毫不避讳，且非常自豪。
“我们虽然吃人，却从没有对玄沧大陆的同族下过手。我们吃的那些从裂隙过来想要吞噬我们这方天地的异族和人族。
“大陆正道修士认为我们吞噬生灵血肉助长修为，这种修炼之法悖逆伦常有违天和，便将我们打为异端邪修，冠以魔修之名，处处排挤征伐。”
他身子微微压向右侧扶手看向刘玉林他们，问：“你们到如今也觉得我们这么做不对，是吧？”
“这……”刘玉林吞了吞口水，不知如何回答。
玄微帝君也没想要他回答，他靠回椅背哼了声。
“他们来自域外世界，比我们强大也比我们残忍。他们吃我们的修士，吃我们的凡人，吃我们的灵兽，吃这方天地的一切生机。他们过来便是想要吞了我们的世界！
“我们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我们。他们吃我们，那我们也可以吃他们。”
“炼化他们的血肉，化为自身的修为，用他们的修为来抵挡他们，你们说，这有什么不对？”
殿中众人沉默，没人回话。
白辰却能理解玄微帝君。
他没有上过裂隙战场，却亲眼见过殷不归这种域外的人，见过他是怎么对待玄沧大陆修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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