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内,暖阁四周静悄悄的。
朱元璋手里捏着一份火漆封口的八百里加急奏折,脸色阴沉。
“啪!”
朱元璋扬起右手,将手里的奏折狠狠摔在紫檀木御案上。
折子在桌面滑出半尺远,撞在砚台边角才停下。
“老二这是猪油蒙了心!”
“这是第三道折子了!前两道折子咱朱批驳了回去,他倒好,不仅不思闭门思过,反而一天一封加急文书往京城送!他当真以为咱不敢撤了他的秦王爵位?!”
朱标站在御案侧前方,弯下腰,伸手将那份被摔得折了角的奏本捡了起来,小心抚平上面的褶皱。
“父皇息怒,二弟性子向来有些急躁。”
“二弟在西安督造城池,西北防务吃紧,他心中烦闷也是有的。”
朱元璋转过身,一双鹰目死死盯着朱标。
“他那是为了防务发愁?他是想去大乾!”
朱元璋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咚咚的闷响:“老二自己几斤几两,他心里没点底细?当年朱安还在应天府时,老二明里暗里找过朱安多少麻烦?那时候他狂妄自大,言语之间得罪朱安不止一次!”
“朱安如今贵为大乾至尊,手握百万雄兵,麾下铁甲战舰横行四海!朱安看在同胞血脉的份上,能容得下老三、老四去求学观礼,却绝容不下老二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老二那个混账脾气,到了大乾若再敢摆他秦王的臭架子,朱安手底下的军法官当场就能砍了他的脑袋!”
“真到了那时候,山高水远,咱在大明鞭长莫及,谁能救得了他?咱连驳他三次,是在保他的命!”
朱标垂下眼帘,思索片刻,轻声说道:“父皇所虑极是。不过儿臣听说,二弟此番执意要去大乾,多半是弟妹王闵月的意思。”
“王闵月是海别的亲姑姑,扩廓帖木儿与伯颜如今皆在大乾身居高位。王闵月思念父兄,日夜垂泪,二弟也是架不住枕边风的催促。”
“妇人之见!”
朱元璋猛地一拂衣袖,态度没有丝毫松动:“扩廓帖木儿归降大乾,那是大乾的重臣!王闵月既然嫁入朱家,便是我大明的秦王妃!”
“如今大明与大乾虽未开战,暗中却在较着劲。一个藩王正妃,贸然跑去敌国探望归降的旧元降将,成何体统?!传旨通政司,再有秦王求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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