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安问得更直:“你才八岁,下面那些臣子年纪比你爹都大。有人会服,也有人会试。你压不住,怎么办?”
朱剑诚沉默片刻,抬头答道:“先按规矩办。规矩压不住,就按父皇给的权办。若还有人不服,那就杀鸡儆猴。”
这一句说出来,殿中几女神色都变了变。
不是因为狠。
而是因为这孩子答得太稳。
没有慌,也没有空话。
朱安脸上终于露出一点满意:“还行,没白教。”
朱剑诚心口一热,却没敢松劲。
朱安继续道:“朕不在时,你母后、武媚娘娘辅你。后宫这边,你母后看着。你只记住一件事,坐在那个位置上,就别怕得罪人。谁敢乱伸手,直接砍。砍不动,就来找妙云娘娘拿令牌。”
朱剑诚一怔,下意识看向徐妙云。
徐妙云没说话,只把手中那块令牌轻轻抬了一下。
朱剑诚瞳孔一缩。
他虽年纪小,却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父皇不只是给了他权,还把后方最大的刀,也留在了妙云皇后手里。
这一下,谁还敢因为他年纪小就轻看他?
朱剑诚当即跪下,声音发紧,却无比郑重。
“儿臣领命,绝不让父皇失望。”
朱安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淡淡道:“记住,你不是替朕守家,你是在学着做大乾的主人。”
这话一落,朱剑诚身子一震,额头重重叩在地上。
“儿臣明白。”
朱安把朱剑诚扶起来后,殿中诸事便算定下。
徐妙云掌暗卫令,镇后宫,护皇城。
朱剑诚执政,林静、武媚辅佐外朝。
谁管内务,谁管宫禁,谁看账册,谁盯人事,全都分得清清楚楚。
朱安没有再多说废话。
他这一趟出征美洲,后方最怕的不是外敌,而是人心。
只要东藩皇城不乱,大乾的船队、粮草、军械便能稳稳送到海上。
前方十万大军有人压着,后方有徐妙云和朱剑诚坐镇,这局面,已经足够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