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无分之人。
如今,朱元璋终于给了。
正妃。
入族谱。
进祖祠。
受岁时香火。
朱安胸口那股怒火还在,可怒火底下,又压着一股说不清的酸意。
他转过身,背对众人。
朱标站在原地,脸上挨了一拳,却没半点怨意。
胡惟庸看着这一幕,心里已经乱成一团。
泉王生母入朱家祖祠。
镇国王位在诸王之上。
大乾又处处护着泉王。
这其中若说没有大事,鬼都不信。
朱安沉默许久,终于转身。
他走到长匣前,拿起那方王印。
朱标松了口气。
胡惟庸也跟着吐出一口气。
朱安拿起蟒服,又拿起玉剑,最后看向木箱里的镇国铠甲。
“东西我收了。”
朱标点头:“大哥……”
朱安打断他:“但我不回南京。”
朱标苦笑:“孤知道。”
朱安转头下船。
朱标站在船头,看着他离去,忽然开口:“大哥,父皇在南京等你。”
朱安没有回头,只摆了摆手。
小船渐渐远去。
胡惟庸站在朱标身侧,低声道:“殿下,泉王殿下与大乾……”
朱标看着海面,声音很轻:“胡相觉得,大乾为何对他那般不同?”
胡惟庸心头一紧:“臣不敢妄测。”
朱标转头看他:“不敢,还是不敢说?”
胡惟庸额头冒汗。
朱标没有逼他,只淡淡道:“大乾皇初帝、泉王、大乾诸将,还有东藩、倭地、高丽……这些线连在一起,胡相难道不觉得太巧了吗?”
胡惟庸脸色终于变了。
他看向远去的小船,后背生出寒意。
朱标收回目光,缓缓道:“泉王与大乾,绝不只是相识。”
......
海船离开大明战舰后,朱安没有立刻回澎湖。
他坐在船尾,看着海面,手边放着镇国王印、蟒服、玉剑。
镇国铠甲太重,已经让人收进舱里。
海别坐在他身旁,安静陪着。
过了很久,朱安才开口:“我娘若知道,应该会高兴。”
海别轻声道:“她等到了。”
朱安笑了笑,鼻子却有些酸。
他不想承认朱元璋这招高明。
可不得不说,老朱这一下,确实打在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