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伯母且放宽心,您忘了御医每日都去请平安脉。”
三人又说了阵子话,不知不觉都将近子时了。
岁岁只在回王府的马车上睡了一会儿,此时早就困得哈欠连连,琉璃似的大眼睛覆上层水雾。
她仰着头伸着脖子,打了个大大的还欠,眼尾顺着滚落点点湿润。
“睡去吧,乖宝,再不睡明儿早上眼睛下该长乌云了。”皇后揉着岁岁小脸劝道。
安知瑾亦是劝说过她好几遍了,可岁岁就是不肯,非要等到安程回来再去睡觉。
她坐在小鼓凳上,两手托着腮,脑袋都快耷拉到膝头了,仍嘴硬说着自己不困。
正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庆隆帝和安程一前一后来了。
“爹爹!”岁岁老远就听到安程的脚步声,困到极点的小团子强打起精神。
从鼓凳上站起来,跺了跺脚,像颗小炮弹似的朝着安程飞了过去。
安程眼底闪过抹惊讶,平时岁岁作息很稳定,没想到今天愣是熬到现在还没睡。
他弯腰把她抱起来,“乖宝怎么还没去休息?”
“因为岁岁担心爹爹呀,岁岁怕爹爹有危险,岁岁不敢睡觉。”小团子奶声奶气的,嘴巴像抹了蜜。
安程被小棉袄哄得心里暖洋洋的,怪不得都说有闺女好。
他数次出征,一去短则数月长则几年,也没见这三个臭小子说过担心他。
庆隆帝看着小嘴叭叭的小崽子,下意识又拿安玲跟她对比,心中不由得泛起苦涩。
同样是闺女,他自认从安玲出生起,就没有亏待过她,怎么这孩子长着长着就长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