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将御兽宗山门废墟染成一片暗红。
赤甲尸王站在废墟中央,周身尸气翻涌。
青霄垂眸看着自己胸口部位布满裂纹的赤甲,早已记不清摩苦方才轰击了多少次。
摩苦作为元婴中期巅峰的修士,斗法还是极其老辣的,每一击都精准落在同一处甲胄,裂痕在反复重创下不断蔓延扩张。
可万千怨魂与源源不绝的尸气始终在填补破损。
只要心底滔天恨意不曾熄灭,这具尸王躯壳便永远不会彻底崩碎。
数十丈开外,摩苦单膝跪地,长剑撑住残破身躯才勉强不曾倒地。
他的道袍被撕成碎布,左臂从手肘以下空荡荡的,断口处的冰霜封住了血肉,却封不住尸气刺入经脉的剧痛。
天寒蛟瘫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碎石堆中,鳞甲碎裂大半,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摩苦。”
赤甲尸王的体内发出一道不属于任何活物的声音。
那是数千道怨魂的嚎叫叠在一起形成的。
但青霄本人的嗓音,依然能从那些扭曲的声浪里分辨出来,“你毁了我,你你毁了我的一切!”
摩苦抬起头,嘴角还挂着血沫,笑了一声:
“毁了你?”
“如果不是你将我变成这可恨的尸魈,我怎么会这样!”
“如果不是我,你早就神魂俱灭了。”
摩苦打断了她,声音沙哑却平稳,
“当年你走火入魔,神魂几乎崩散。是大师兄说,有一条路或许能保你不灭。”
“尸魈?也算活路?”
青霄的声音骤然拔高,赤甲尸王周身的尸气随之暴涨,
“你把我镇在乙木秘境之下,让我以怨气为食、以孤寂为伴,就是为了保我不灭?
那是困!那是锁!不是活路!”
摩苦扶着剑柄缓缓站起身,断臂处传来一阵剧痛,他闷哼了一声,但没有弯腰:
“夺舍一事有损天道!且你的元婴早已出了问题。”
“住嘴!你也配提天道?”
青霄的声音带上了一种压抑已久的嘲讽,
“你摩苦什么时候在乎过天道?
你只在乎你的权、你的位、你的青云宗大局。
你把我镇在秘境里几百年,就是为了省去一个隐患,顺便还能保住你的大权。
你说什么活路,你自己信吗?”
摩苦沉默两息,再度开口,声线低沉几分,却分毫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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