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安静了一瞬。
两秒。
李佳慧的脑子嗡了一声。
炼狱级副本的终极BOSS。
百鬼夜行的噩梦主宰。
给人类政府……打工？
拿编制？
交五险一金？？
还有年终奖吗？？？
“谢大王！！！”
李佳慧一头磕在地上。
砰砰砰。
三个响头。
地砖裂了三道缝。
她抱着姐姐的胳膊又哭又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姐！不用死了！不用循环了！能上街了！能吃火锅了！能刷短视频了！！还能交社保了！！”
苏妲己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大王？”
她扭头看林萧，眼神说不上来的微妙。
林萧非常自然地把视线移向了窗外。
假装在欣赏雪景。
李穆月深吸一口气。
她压下眶中滚烫的热意，拉着妹妹的手缓缓站直身子，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林萧的笑容收了。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沉下来。
不是威压。
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东西，让在场每一个活着的、死了的、人的、不是人的存在，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暗金色的光芒从林萧的瞳孔深处亮起来。
很淡。
但在场每一个非人的存在都感觉到了。
那截脊骨，在轻轻鸣响。
“编制和身份，都只是暂时的安顿。”
林萧一字一顿。
“我虽然未成就人皇果位，现在还不是真正的人皇，但我是个地球人。”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他的目光扫过李穆月姐妹。
扫过苏妲己。
扫过嫦娥。
最后，落在米迦勒身上。
每一个人。
每一个流落在异乡的、古老的灵魂。
“我不只是给你们自由。”
林萧的声音不大。
掌心暗金色的光从绷带缝隙里渗出来。
像远古洪荒中，第一缕照亮人间的火。
“我要带你们回家。”
“回地球。”
“回华夏。”
病房死寂。
李穆月的魂体剧烈战栗起来。
不是恐惧。
是那种被压在心底数百年、连想都不敢想的两个字，忽然被人用最平静的语气说了出来时。
灵魂深处产生的共振。
回家。
苏妲己的九条狐尾僵在半空。
她嘴唇动了动。
没出声。
嫦娥万古不化的冰瞳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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