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顿好后,并未立刻离开。
他看着她坐在灯下,怔怔出神的侧影,低声劝道:“姑娘,您别太担心将军。”
“你与他相处十载,应该很了解他的性情,凡事他决定一个人扛下的事情,便有九成把握。”
陆蕖华垂眸不语。
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担心。
“如今侯爷新丧,将军嘴上不说,属下也能看出来,他心里并不畅快。”
鸦青长长叹了口气,“当年长公主……去的时候,将军也像现在这般,独自一人跪在灵堂前,腰板挺得笔直,一滴眼泪也没掉。”
“府里人都在背后都说他心硬,薄情,像长公主,只有我和玄影知道……”
他声音一哽,染上两分痛意。
“长公主下葬那晚,将军半夜偷偷跑出了府,去城外的坟地,抱着冰冷的墓碑,哭了两个时辰。”
陆蕖华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口细细密密地疼起来。
“姑娘,”鸦青看着她,眼神恳切,“如今这府里,将军最在意的就是您了。”
“他执意要您回来,是怕您卷入这些腌臜事里,再受伤害,等此事了结,您再好好陪着他,才是最大的安慰。”
陆蕖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彷徨尽散。
她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
随后,从自己的药箱里,翻出几个白瓷瓶,递给鸦青。
陆蕖华指着一个青色塞子的瓶子,低声叮嘱:“这里面是安神的药丸,气味很淡,他还要在灵堂熬上好几夜,若实在倦极了,又无法安睡,可取一粒溶于温水,能助他小憩片刻,养些精神。”
她又指向另外两个,“这两个是预防风寒的,早晚各一丸,灵堂阴寒,穿堂风又大,千万叮嘱他按时服下。”
“告诉他,我会安心待在静园,让他……一切当心。”
鸦青郑重地接过药瓶,用力点头:“姑娘放心,话一定带到。”
他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去,身影没入门外浓重的夜色里。
看着他离开的方向,陆蕖华独自在灯下坐了很久。
她脑海中闪过,萧恒湛胸口那道狰狞的疤痕。
她似乎……能理解当年那个尚且羽翼未丰的少年将军,为何会选择将她抛下,推离身边。
因为那时的他,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在护住自己的同时,也牢牢地护住她。
她是他的软肋,只要拿捏住她,便能轻易威胁击垮他。
所以他只能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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