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内堂。
原来这两日的异样,不是她的错觉,是真的有人在监视。
她原本还疑惑,这两日来看诊的病人,为何突然多了十几个。
其中还有好几个,脉象并无大碍,不过是些头疼脑热的轻症,却偏偏赖在堂中不肯走,眼睛四处打量,问东问西。
想必禹王的人已经盯上济安堂了。
容尘还未进京,她的身份万万不能暴露,必须尽快想办法脱身。
陆蕖华站在药柜的阴影里,快速盘算着。
今夜轮到浮春值守,听见动静从后院出来。
见她还在,愣了一下:“姑娘,天色这么晚怕,怎么还没走?”
陆蕖华眸子微沉,低声道:“医馆周围有人监视,近日行事小心,莫让人查出济安堂与静园有关。”
浮春的脸色瞬间凝重,忙整理了下身上做过遮掩的着装。
“你换上我的衣裳,装扮成我,乘坐马车绕京城转一圈。”
“不要走直线,走走停停,将这些药散随机赠给路人,就说是医馆回访旧患,把那些眼睛引开。”
陆蕖华觉得不是很妥当,又道:“这两日我会命人在街角,多备几辆马车,来掩饰行踪。”
浮春没有丝毫迟疑,重重点头:“奴婢知道了。”
两人快速换了衣物,浮春依照吩咐,登上马车缓缓驶离医馆。
正如陆蕖华所预料,马车刚一开动,藏在暗处的监视之人便悄悄跟了上去。
她没有急着离开。
让李媪的小孙女跑到街口玩了一会儿竹蜻蜓。
小姑娘机灵,追着竹蜻蜓一路跑到巷尾,咯咯的笑声在夜色里格外清脆。
暗处最后一道影子迟疑了片刻,终于也尾随马车而去。
巷子里安静下来。
陆蕖华才从后门闪身而出,贴着墙根,快步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静园时,月色已攀上了屋檐。
她一路步行,脚底磨得生疼,推门进屋便跌坐在床沿,脱了鞋袜,才发现足尖已起了两个水泡。
丹荔端了热水进来,瞧见那水泡,心疼得直皱眉,“姑娘为了遮掩行踪,每日都画浓妆,脸上的痘刚下去,这脚上又伤了。”
“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
陆蕖华累得连一个字也不想说,躺在床上,一双赤足露在外面。
丹荔拿起干净软布轻轻拭干她的足肤,取过银针,用烈酒烫过消毒,小心翼翼地将水泡挑破,随后细细敷上清凉的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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