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矫情的余地。
萧恒湛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动作停了下来,幽深的眸子紧紧锁着她。
就见她垂着眼睫,脸上虽有红晕,那神情却像是在履行一桩早已注定的交易,没有半分抗拒,也没有半分挣扎,只剩下一副认命的从容。
这种顺从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激起的不是满足,而是一股无名的躁意。
陆蕖华可以恨他,可以恼他,甚至可以咬他,可偏不该是这副模样。
萧恒湛松开她,退后半步,眼底的玩味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幽深。
他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诮:“你以为我要的只是这些?”
陆蕖华一怔,抬眸看他,眼里带着茫然。
不要这个……
亲她做什么?
何况,她现在一无所有,除了一身医术,没再能给萧恒湛的东西了。
萧恒湛看着她这副懵懂的模样,那点火突然就泄了一半。
他抬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不轻不重。
“罢了。”
他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谁让小的时候,不曾教过你这些。”
陆蕖华捂着额头,越发莫名。
可萧恒湛没有再解释,也没有再碰她。
他靠回车壁,阖上眼,像是方才那个失控吻她的人不是他一般。
一路无话。
马车在静园门口停下时,陆蕖华暗暗松了口气。
鸦青撩开车帘,恭敬地伸手去扶。
陆蕖华刚踩上脚凳,鸦青眼尖,一眼就瞧见她唇上破了皮,渗着一点点血丝。
他本能关心,“四姑娘,您的嘴唇破了,定是这几日劳心劳力,生了火气,要不要叫个大夫过来看看?”
陆蕖华想起车内的旖旎,面颊腾地烧起来,垂下眼匆匆道:“不……不用了。”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低笑。
萧恒湛不知何时下了车,就站在她身后,那声笑清清楚楚落进耳朵里。
鸦青和一旁的玄影同时僵住。
他们对视一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将军笑了?
这几年,他们几时听过将军这样笑?
上一次听他笑,还是他亲手斩下北狄大将军头颅的那日,在尸山血海里,浑身浴血,笑得让人头皮发麻。
鸦青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大气不敢喘。
玄影更是直接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里。
直到萧恒湛领着陆蕖华往静园走去,走出老远,他们兄弟二人才敢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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