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那是她刚被萧恒湛带回院子的头几个月。
她不信任何人。
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的事,她见得多了。
那些口口声声说为她好的人,转过身就能把她卖得更彻底。
所以她对萧恒湛很警惕。
他送来的吃食衣裳,一律不要。
整日缩在屋子角落里,像一只随时准备咬人的小兽。
面对她的推拒疏离,萧恒湛从不恼怒,始终如一地让鸦青来送东西给她。
有一回,萧周氏又借着小事发作,要罚她。
那日的缘由她已经记不清了,大约是她在院子里遇见了哪位主子没行礼,又大约是哪个下人告了她一状。
总之萧周氏让人拿了藤条来,要当着满院子的人打她。
萧恒湛挡在了她身前。
那时候的他,虽然有陛下的庇佑,却还没有如今的权势。
萧周氏是他的祖母,真要发作起来,他也拦不住。
萧周氏冷笑一声,让人连他一起打。
藤条落下的时候,陆蕖华听到了一声闷哼。
她抬起头,看见萧恒湛后背的衣裳已经洇出了血迹。
前一天他练武时受了伤,伤口还没结痂。
可他一步都没退。
又几鞭子下去,血珠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淌,有几滴溅到了她脸上,还是温热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那时候是怎么想的。
大约是觉得这人太傻。
明明是替她挡着,自己却伤得更重。
她鬼使神差地,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了他身前。
藤条落在她肩上,疼得她眼眶一热。
萧恒湛一愣,随即伸手将她护住。
那双染了血的手,轻轻落在她额头上,点了一点。
“小没良心的,没白养你。”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萧周氏,声音不大,一字一句:“祖母,他是我教养的,有什么错,尽管罚我好了。”
那次他病了很久。
烧得人事不省的时候,她坐在他床边,守了他三天三夜。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只是觉得,这人不能死。
后来他醒了。
睁开眼看见她的第一句话,还是那句:“小没良心的,没白养你。”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又潮水般退去。
陆蕖华回过神来,定定地看着他。
月色依旧,人依旧,萧恒湛看向她的目光,都和当年一模一样。
那份深藏的心疼与纵容,浓烈得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他们之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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