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着破担子,目光空洞地往南迁徙。有人走着走着就倒在了路边,再也没起来。
苏月蘅见过不止一次——活着的人甚至没有力气悲伤,只是麻木地看一眼,然后继续赶路。
她远远地绕过人群,靠着精神力探查,总能提前避开麻烦。
偶有绕不过的土匪拦路,有眼力的,见她骑高头大马,刀鞘染血,包袱轻简,便知不是肥羊,反是硬茬,大多识趣退去。
实在没眼力的,她也不恋战,刀光一闪,对方已捂腕哀嚎——荒年饿殍,连力气都提不起来,何谈搏命?
走走停停两个月,当她终于望见安城的轮廓时,已经入了秋。
她在城门口勒住马,缓下速度。
城墙显然经过修补——新砌的砖石颜色浅白,与四周焦黑的老墙拼接在一起,像一块仓促缝上的补丁。
可即便如此,仍有大片缺口裸露在外,露出内里烧塌的夯土。
箭楼只剩半截,歪斜地立着,顶端插着一面褪成灰白的军旗,在风里无声地晃动。
牵马进城。
街道两旁的房屋,有的已重新开张,挂着新招牌;有的却仍空着,窗框黑洞洞的,门前堆着未清理的瓦砾和断木。
街上行人不多,脚步缓慢,面色疲惫,眼神空茫茫的,没什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