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人眼里,他还是强的离谱。
他站稳之后,第一反应是先抬头看向屈听戈。
屈听戈仍旧站在桩上,神色一如既往地冷淡,连气息都没乱多少。
那副模样,仿佛方才这一场并不值得他多费什么心神。垂眼看了周杭一眼,也只是很平静的一眼,既没有嘲讽,也没有胜者居高临下的得意。
可就是这种平静,才最伤人。
似乎周杭拼尽全力想要讨回来的一场比试,于对方而言,也不过如此。
周杭喉头微微一紧。
那一场比试,他记了半年,练了半年,等了半年。
可结果呢?
半年前他输。
半年后,他还是输。
他原以为自己至少能逼得屈听戈认真一些,可直到结束,他才恍惚明白过来,他这半年里拼命追赶的东西,于屈听戈而言,可能只是随手跨过去的一步。
周杭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攥紧,指节都微微发白。
他听见周围那些细碎的声音了。
“周杭已经不弱了,可屈听戈也太稳了。”
“是啊,差了一大截。”
那些话不算刻薄,甚至可以说是中肯,可落进周杭耳中,还是像针似的,一点一点往里扎。
裁判宣了胜负,屈听戈便从木桩上走了下来。
屈听戈从他身侧经过,就这么径直离去。
周杭站在原地,肩背绷得极紧。
......
而另一边,城南,小院里。
阿沅正蹲在鸡舍边捡鸡蛋。
几只母鸡咕咕咕地绕着她转,她一手提着小竹篮,一手小心地把温热的鸡蛋一个个放进去,动作又轻又认真,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
这时,院门口忽然跑进来个男孩。
正式之前和江成“争夺”阿沅的那男孩。
他背着个小包,走路时故意把胸膛挺得高高的,脸上满是显摆的神气,一进门就朝阿沅嚷道:“阿沅,你看见没有?我已经开始读书了!我都去义学了!
先生都夸我聪明,以后我肯定比江成厉害!”
阿沅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觉得这有什么可炫耀的,只低头继续捡自己的鸡蛋。
她不喜欢他刚才说话的语气。
明明是件好事,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总像非得踩别人一脚,才能显出自己,“尚小迟,你不要再说江成了,我听说他也已经进到书院读书了。”
见她护着江成,那男孩更来劲了,“他啊?”
他那口气里的轻视,连掩都不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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