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动。她又劝了一句，“你身子还没好利索，跪久了伤身。你爸妈也不舍得你这样。
她伸手拽我，我借着力站起来，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她扶住我，我才站住了。
下山的时候，夕阳已经西沉，把整条山路染成金黄色。我回头看了一眼，墓碑在光影里静静地立着，那两张笑脸还在看着我。
“爸，妈，”我在心里说，“我一定会找回浩浩。好好的生活。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好几个人都等在门口，陈蓉，李姝，还有轮椅上的沈岩。
李姝说：“盛腾刚走。还有赵总跟司马。”
我点点头，“都来了我们就喝点！”
我们刚回到家里，手机就响了，是盛腾。
“审出来王洪森的藏身地了。”他没有问我去了哪里，没有安慰我的心情，而是直接告诉我，我想要的结果，“马上抓。”
我握着手机，深吸了一口气。“在哪？”
他没说，只说了句，“等消息。”
挂了电话，我看向李姐，“李姐，多做几个菜，大家都没吃呢。”
李姐应了一声，进厨房忙去了。
我走到沈岩面前，蹲下来，跟他平视。他看着我，那眼神里有心疼，有担忧，像极了一个自家哥哥。
“我没事。”我笑，“这是个好消息，我去告诉爸妈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只手很瘦，骨节突出来，但很有力。
“你瘦了。”我说。
他笑了一下，很淡，但很真，“还说我，你也瘦了。”
“你去看老师怎么不告诉我？”陈蓉在旁边吸了吸鼻子，李姝瞪了她一眼，她把那口气憋回去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小区里已经亮起了灯，家家户户的窗户透出暖黄的光。
有人在做晚饭，有人在看电视，有人在哄孩子。这个城市跟昨天一样，什么都没变。可我知道，有些东西，从今天起，不一样了。
宋策死了。王洪森要落网了。那些欠了债的人，该还了。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叮叮当当地响。
客厅里，陈蓉在跟李姝小声说话，沈岩靠在轮椅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等着那个电话。
快了。一切，都快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