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也破了皮，正往下滴着血。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只是看着我，那眼神里满是担忧和自责。
“乔麦，你没事吧？”
我紧了紧包裹着自己的外衣，这才发现，这是盛腾的那件高定的西服。
我有点难堪地踌躇了一下，可是我自己知道，衣服下面的状况有多糟糕，只能用它来遮羞，也顾不上许多了。
本想说句‘我没事’，可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盛腾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向旁边的茶水柜。他拿起一个杯子，倒了半杯温水，递到我面前。
“先喝点水。”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低沉的，没有情绪的起伏，更确切地说，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这样温和的语气。
我伸手去接，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杯子在手里晃了晃，差点洒出来。
盛腾见到这种情况，随手将杯子放在茶几上。
“那个……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这话一出口，一种前所未有的难堪，窘迫，压抑突然间在这一刻再也无法装下去。
从接起黎曼约我见面的那个电话起，一直到此时此刻，所有的掩饰，努力，瞬间坍塌，极度的崩溃瞬间将我摧垮。
我从来都没想过，我会在两个并不熟悉的男士面前，毫无形象地蹲下身，将脸埋进那件西服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从不曾这般流泪的我，竟然无法克制地任由自己发泄。
或许是太丢人了，让我找不到再装下去的理由。
那么不堪的一面，真真切切地就这样展现在他们的面前，而且是我想极力留下好印象的两个男人。
那种羞辱，无助，让这一刻的我变得歇斯底里。
盛腾看了一眼哭成一团的我，没说话，只是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那姿态，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