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他月白色的锦袍上,却透不进去半分暖意,只衬得他眉目如覆寒霜,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他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青梅,眼神里浮现厌恶。
仿佛在看的,不是一个曾让他倾心呵护的青梅竹马,而是一件骤然褪去华美外衣、露出底下不堪内里的赝品。
“温大姑娘。”他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当年你弃我于不顾,让我成为全京城的笑话,可曾想过‘不能抛弃’四字?”
“我陆卿言自问待你,从无半分亏欠。幼时护你周全,少时以礼相待,即便温家说你病重离京,我也信以为真,心存挂念,甚至因此……”
他话语微顿,余光略过一侧的温竹,愧疚道:“冷落了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可你呢?”他收回视线,再次看向温姝,眼神里再找不到往昔丝毫温情,只有被戏耍后的冷漠,“你与他人月下盟誓,游山玩水,为人妾室。五年后,将我当做傻子戏耍。”
“不是的,卿言,我是有苦衷的,我是被迫的……”温姝还想辩解,声音却虚弱得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闻言,方铭立即开口:“陆世子,她可是自愿跟随我走的,若不然,我便成了拐卖良家妇女的恶人。”
方铭此言,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温姝摇摇欲坠的辩解。
她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瞪向方铭,眼中交织着惊惧与绝望。
饶是如此,她依旧紧紧抓住陆卿言的手,哭诉哀求:“卿言,我当年被他蛊惑才离京,我已经后悔了。你给我一次机会,我的心里只有你。”
陆卿言冷笑,伸手拂开她的手,面色冷漠:“温大姑娘,你我两清,日后,各不相干。”
他转身要走,温大夫人猛地呵斥:“陆卿言,你之前怎么与我保证的,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娶姝儿回来。如今翻脸不认账,我温家大可去衙门里告你!”
一句话,让陆卿言止步其中。
突然间,温竹开口,她询问方铭:“方公子,你说我嫡姐是你的妾,那你可有纳妾文书?”
“没有、没有……”方铭震惊,下意识求助地看向齐绥。
齐绥也愣住了,“你没有纳妾文书吗?”
方铭摇首。
见状,温姝从绝望中走出来,拼命拉住陆卿言:“卿言,没有文书不作数。我当年被他蛊惑,是他欺我年岁小,我已经知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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