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积怨深重,前世血海深仇,我们迟早要算清这笔账。
我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前世伤害过我的人。
这一切,皆是他自作孽、不可活。
换做是娘娘身处我的境地,也绝不会对仇人袖手旁观。
如今娘娘已然识破一切,想如何处置,悉听尊便,我无话可说。”
说罢,谢蘅芜起身便欲离开。
皇后既然已经知晓真相,定然不会再尽心赈灾。
她必须另寻法子稳住江南灾情,绝不能让天灾内乱,耽误朝堂出征大计。
一边是旱灾民生,一边是边境战事,两相危急,她半点耽误不得。
“站住!”
皇后厉声喝止,眼眶通红,满是狼狈与不甘:“本宫清楚,是你主动将赈灾之法透露给我,如今江南大旱,满朝文武,唯一能稳住灾情落实对策的人,只有本宫!你难道打算就此一走了之?”
谢蘅芜淡淡轻笑:“娘娘,我从不做毫无意义的事,求你无用,倒不如我自己另寻出路。”
皇后身形一晃,瞬间像是苍老十数岁,颓然瘫坐在座椅上,眼前阵阵发黑。
她嗓音沙哑,带着无尽疲惫与无奈:“谢蘅芜,我也是女人,我知道是我儿对不住你,连我……也对不住你。”
“可他是我唯一的孩儿!我如何能大义灭亲、眼睁睁看着他落得惨死下场?
可如今,延儿已经不在了。
只要你能将延儿的尸骨寻回,让我好好安葬他,江南旱灾之事本宫依旧可以帮你办妥。”
谢蘅芜猛地驻足回头,眉头紧紧蹙起,凝神分辨着皇后话语中的真假。
皇后嗤笑一声:“怎么?你不信我?”
“你大可怀疑,可本宫所言句句属实。谢蘅芜,我承认你手段厉害,我心中也恨你入骨,恨不得将你除之后快。
可我不仅是萧时延的母亲,更是大渊的皇后。
如今内有旱灾之乱,外有敌国虎视,我绝不会为了一己私仇,置天下万民于不顾。”
纵使她素来高傲,视万民卑微,自矜皇后尊贵,却也深谙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谢蘅芜满心警惕:“娘娘此话当真?”
皇后凄然苦笑:“事已至此,我何须再言假话?”
她这一生,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哀。
半生深宫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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