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哭声原本只是小声抽咽,最后忍不住放声大哭。
谢蘅芜循着哭声去看,就见之前被关在停尸房的那个小宫女正蜷缩在慈宁宫的一个不起眼角落里,脸上全都是鲜红的巴掌印。
她顿了顿走上前,问:“你这是怎么了?”
碧荷看见谢蘅芜,一下子咬住唇止住哭声,约莫是不想让谢蘅芜看到她此刻狼狈的模样。
谢蘅芜很有耐心地蹲在碧荷身边,拿出手中的帕子帮她擦掉了眼泪:“究竟发生了什么?”
碧荷哽咽半晌,只磕磕绊绊问了谢蘅芜一个问题:“郡主殿下,我是不是很该死?如果我死了,才不会被人这般羞辱……”
谢蘅芜定定地看着碧荷两秒:“人必自轻而后人轻之,必自辱而后人辱之,若你自己都觉得自己该死,还是趁早死了算了,我也没必要在你身上浪费什么时间。”
她站起身,转身要走,碧荷却也紧跟着站起身,声嘶力竭地质问:“难道不是么?我是卑微的宫女出身,就算是怀了皇嗣又如何,因我这个生母卑贱,我的孩子也要受人白眼,与其一辈子被别人羞辱,倒不如一早死了干净。”
谢蘅芜冷笑了一声,她原本要走,却又忽然转过身看向碧荷,从自己的衣袖里抽出了一根银针:“你不是想死么?我现在就能成全你,我这一根针扎在你的穴位上,便能瞬间让你和你腹中的孩子死去,放心,这个过程很快,快到你感受不到疼痛就咽气了。”
碧荷的脸色霎时一白……这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郡主殿下,我只是不小心冲撞了皇后娘娘,被皇后娘娘打了三十个耳光,一时心中激愤,才胡言乱语……”
谢蘅芜用一种十分凉薄的目光看着她。
她原本以为,碧荷只是个无辜被牵连的宫女,她是无辜的,腹中的孩子也是无辜的。
所以谢蘅芜才愿意给她指一条出路。
可现在看来,这宫女明显是个很有心计的。
她和皇后来拜见太后的动静不小,慈宁宫人尽皆知,她不过被太后留下来一小会儿,出来就撞到这个宫女躲在角落抹眼泪。
哭得好生凄惨,好生绝望,好生让人怜悯。
可谢蘅芜却很快察觉到这是宫女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首先,她若真想哭,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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