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粘稠的液体，还挂在董天明的脸上。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
满手的红。
是阿哲的血。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血，又看了看那本还攥在另一只手里的【法金万藏】，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神经质。
轮回？
记忆？
背叛？
这一切，到底算什么？
飞龙拽着他的胳膊，想把他拖向跳板。
董天明猛地一甩。
他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但飞龙却感觉像是被一头暴怒的野兽顶了一下，手腕一麻，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董天明转过身，抬起手里的勃朗宁，对着甲板上那些还在冲锋的亡命徒，扣动了扳机。
砰！
砰！砰！
枪口喷吐着火光，每一枪都精准地放倒一个敌人。
就在这时。
“嗡——”
那熟悉的蜂鸣声再次响起。
甲板另一头，那个幸存的白人壮汉从掩体后站了出来，拖着那架加特林，再次对准了这边。
他狞笑着，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火链如同一道光鞭，横扫而来。
这一次，子弹的目标，是顶在最前面的那排防弹盾牌。
和手枪步枪的子弹不同，加特林的子弹带着巨大的动能。
噗噗噗噗！
那排坚固的盾牌，就像被重锤砸中的铁皮，瞬间向内凹陷，变形。
顶在最前面的几个渊眸保镖，连闷哼声都来不及发出。
那恐怖的冲击力，直接将盾牌狠狠地砸进了他们的胸膛，连着人和盾，一起被扫飞出去。
血肉模糊。
看到这情况，一直保持沉默的刑，瞳孔缩了一下。
老板疯了。
他立刻扭头，对着旁边的飞龙，做了一个手刀下劈的动作。
飞龙秒懂。
这是渊眸的最高级指令——当首脑失去理智，危及自身安全时，安保负责人有权采取强制措施。
飞龙心里一横，不再犹豫。
保护老板的命，比遵从他现在的命令更重要！
他一个箭步冲到董天明身后，右手并拢成刀，对着董天明毫无防备的后颈，狠狠砍了下去。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即将碰触到董天明脖子的瞬间。
董天明，回头了。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飞龙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从没在老板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董天明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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