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声叫出来。
“走开,你走开。”
“你既然绣得又快又好,帮帮我怎么了?再说是你主动帮我的,我又没求着你帮。”
“我们明明是一批进的针线房,凭什么你学什么都又快又好?
凭什么你总得到嬷嬷夸奖?”
“都是被爹娘不要卖进府里做奴婢的,凭什么我就处处不如你?
凭什么你靠着送点窝窝头,几件衣裳就能得到侯爷青睐?”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胡氏这一个多月来受到的折磨,恐惧全都在这一刻崩溃,整个人疯魔了一样哭喊起来。
现场安静了一瞬。
文远侯夫人沈氏喃喃:“这么说女鬼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怪不得胡氏要借着怀孕的时候,把针线房的人上上下下的人换了一遍。
这分明是怕有人戳穿她的身份啊。”
文远侯脸上的血色一下子退去,怔怔看着胡氏,不敢相信眼前的胡氏是自己宠爱了半辈子的女人。
在小院关着的那十余年是他人生中最痛苦,最黑暗的时刻。
衣不弊体,食不饱腹,能望见的只有院子上方的那一角天空。
他哭过,闹过,求过,希望父亲能回心转意来看他,结果等到的只有无尽的冷落与嘲讽。
府中路过的下人都能唾骂他两句。
他就像条狗一样地被人圈养在这一方破败的院子里。
红杏是他那十年来唯一的光。
所以他做了侯爷第一件事就是找到红杏,让她成为自己的妾室。
即便是后来娶了沈氏,他怕红杏受委屈,硬是借着怀孕的名义,将她扶成了平妻。
即便后来胡氏因为小性子逐渐失去宠爱,他也念着当初的情谊,不曾让人为难过她。
现在却发现自己这些年宠的一直是个“假货”,他就像个傻子一样被人蒙骗了二十年。
文远侯疯了,跌跌撞撞扑上前,五指收拢,用力掐住了胡氏的脖子。
“难怪后来这些年,我提起我们隔着门谈话的细节,你总是含糊其辞,甚至有时候还说错。
我只当是你记不清了,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冒牌货!”
“贱人!你敢骗我!”
胡氏被掐得直翻白眼,嘴巴大张着,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声。
燕景川急得跪在旁边,用力拉住文远侯的手腕。
“父亲息怒,松手啊,再用力我娘会死的。”
“她纵然有千般万般的错,看在她用心服侍你二十年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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