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城门,也没有限制关内凡人的进出。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真正的敌人一旦决定踩过那条线,这几道由凡铁和青铜铸就的城门,根本起不到任何阻挡的作用。荒域的生路,只能在两军阵前,用仙皇的血去趟出来。
与此同时,关外发生的一切,依旧在通过那些在两界之间倒腾物资的修仙小家族,源源不断地传回中州。
小家族之间的私下闲话与小动作生出得越来越多。
在一些靠近边境的二流坊市内,已经有心思活络的掌柜开始在暗中抛售原本屯驻在荒域边缘的灵石产业,各大客栈内,留意荒域之战会不会在下个月真正打响的散修更是坐满了大堂。
甚至还有一些说得有鼻子有眼睛的传闻在各大茶肆里流传,说是南星城内部已经生了内讧,那位飞升上来的荒域之主由于承受不住钦天监的威压,已经开始在各大城池内疯狂地排查、清洗那些曾经与中州宗门有过来往的修士名单。
这些话传得很零碎,真真假假混在一起,在最底层的坊市里闹得沸沸扬扬。
然而,由于缺乏真正核心的证据,加上各大超级势力的外事堂这几天正在全面抽调人手,这些市井间的杂乱闲话,一时间倒也一直没有资格真正传进天阙道统或者长生仙族主峰的那几座宏伟神殿内。
不过,中州的战车轮轴已经彻底涂满了润滑的灵膏,南星城校场上的锻造炉火也已经将半边天空烧得通红。
路,在十一年前叶楠带人斩杀第一尊异域仙王的时候,便已经由无数飞升者的骨头给彻底铺到了这一步。
至于接下来的这盘大棋该怎么走,荒域的三十万罪民能不能在这片被遗忘的土地上彻底撕裂中州维系了数万年的规矩,就看天阙道统的那尊仙皇老祖,在哪一天、以何种姿态,真正抬脚踩到南星城外的那条淡金色界线之上了。
夜幕再度降临,那柄半截断刀依旧静静地斜靠在总府大殿的墙角阴影里,刀身折断处的锋利边缘,在松脂火把偶尔亮起的光芒中,泛着一层有些有些有些有些有些妖异的冷光。
而在极深处的密室中,王鹏手中那一根已经被磨得只剩下不到两寸长的炭笔,在一卷全新的黑色兽皮大阵图中央,重重地落下了最后一个代表着毁灭的杀伐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