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出去一趟,回来时手里只拎了半袋子棒子面,还有点儿黄米面。
“当家的,肉呢?”三大妈皱着眉头问。
“别提了,去晚了,连猪下水都没了!”
“那白面呢?”
阎埠贵把面袋子送进厨房。
“被我换了。
细粮粮票是真值钱啊,一斤细粮粮票换五斤粗粮粮票。
你看看我二斤细粮换回多少棒子面!”
三大妈脸色颓了下来。
“老阎,你打算过年就吃棒子面?”
阎埠贵有些心虚。
“我还买了黄米面,到时候蒸点黄米面糕就把年过了。
等过了年,咱们收音机钱、缝纫机钱就算攒够了,到时候咱也来个三转,不是,两转一响,在院里风光一把。
媳妇,你说哈拉少不哈拉少?”
受中苏关系影响,这年头有点文化的人大多能整几句俄文。
哈拉少就是“很好”“很棒”的意思。
三大妈沉默不语。
以往她一向赞成阎埠贵的决定,但是现在,她委实不那么佩服了。
她用拳头敲了敲脑袋的一侧。
她现在有点偏头疼,敲两下会有所缓解。
“可是,解成说过了年要带对象回来,咱们家这么寒酸,人家闺女能干吗?”
三大爷拍了下脑门。
“哎呀,真是百密一疏,怎么把这个岔给忘了?
不过也不用担心,吃得再差也没事儿。
你好好想想,人家姑娘跟解成相对象,看的是啥?”
“看的是啥?”三大妈疑惑地问。
阎埠贵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解成现在在纺织厂当临时工,只要不犯错,早晚都是正式工。
第二,咱家倒座房还有一间,嫁到咱家,她和解成直接就有婚房,不用跟别人一样,结了婚还得跟爹妈挤、跟父母兄弟挤。
第三,那就是咱家有自行车,而且会过日子。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叫穷。
孩他妈,精打细算可不是缺点。
也就是在院里咱家落威,要是往外扩一点,在这南锣鼓巷,咱家绝对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要不阎埠贵是老师呢,他是真能忽悠,一番话把三大妈给忽悠瘸了。
仔细琢磨了一会儿,自家这日子确实不算差。
一家六口人,没饿死还能攒出三转,不,两转一响,这就很不简单。
不就过年吃不上饺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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