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人合伙做事，讲究三样：
要么有势能兜底，要么有钱能撑事，要么心胸开阔不计较。
三样一样不占，压根没必要凑在一起合作。
他和耿彪虽有几分交情，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更何况耿彪是有案底的人，世道磨人，现在挺好，谁也说不清他如心性会如何变化。
遇事可以帮忙，至于别的，没有足够了解，还是尽量少共事的好。
……
何雨生往家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一大家子都守在院门口，翘首等着他回来。
秦淮茹一手牵着铁蛋，不停朝着巷子口张望，左等右等都不见人影，忍不住推了推身边的儿子。
“铁蛋，再去巷口看看，你爸回来没？”
铁蛋心里老大不情愿。
这短短一会儿功夫，他已经来回跑了四五趟，腿都跑酸了。
再加上市里东城区部分地区停电，整条巷子黑黢黢的，小孩子心里难免发怵。
“那让小姑陪我去！”
“陪什么陪？你都是小男子汉了，这点路还要人陪，害不害臊？没听见你小姑正背书呢？”
铁蛋竖起耳朵一听，何雨水正在心无旁骛的小声念叨口诀。
“指对三幂，各有个性；阶乘分母，正负交替。”
“无穷无穷，幂级相连；系数阶乘，精准无限。”
……
他暗自叹了口气。
好好一个小姑，就因为竞赛没拿第一，傻了似的，天天抱着书本死记硬背。
再扭头看看旁边的钢蛋和六斤，全都黏在二叔身边撒娇打闹，压根指望不上。
铁蛋没办法，只能咬咬牙，一头扎进黑漆漆的巷子里。
其实何雨生回来得晚，也是有缘由的。
跟耿彪分开后，他没急着回家，在鸽子市又闲逛了一阵子。
临走时恰好又碰上耿彪，身边还跟着两个小兄弟。
兑现承诺，把被耿彪三人拉去小酒馆，几个人坐着闲聊喝酒，一待就是一下午，直到天黑才散场。
要不是这片区域停电，路上不好走，他们怕是能直接喝到半夜。
喝了大半天，统共才花八毛钱。
小酒馆里也没别的，喝的是地瓜烧，下酒菜就是花生米、兰花豆和小咸菜。
何雨生借着微弱的天光，顺着巷子往家走。
刚走没几步，就听见前面传来铁蛋的声音。
“黑夜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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