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生看田书记真上头了，赶忙起身帮忙点烟。
“书记您消消气，你咋也等我把话说完，再发火啊！”
田书记拍下脑门。
“特么的，都给我气糊涂了！老子为了给你升官发火，我犯得着吗？”
何雨生自己也点起一支烟。
“书记，你听我说，看看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没有谁立个功就立马升官的，如果都那样，那哪家单位也干不下去。
一个单位领导层级就那么几层，立功就升立功就升够升几回的？”
田书记点头，“确实如此，可你这回这功劳不是一会儿事，为八千英雄画像，上面嘉奖，咱们厂如果没有表示说不过去。”
何雨生笑了笑，“您给我发张奖状，工资涨一级，或者多给我发点粮票这不都是奖励么！”
田书记抽了口烟，皱眉沉思半晌。
“这倒不是不行，可那也不至于给你降职啊！
别人都抢着升职，可我没闹明白，你为啥反着来！”
“还能为啥，闹的有点大了，想往回收一收呗。
借调京城军区，借调东北军区，如果再不收一收，后续我怕片刻也难清闲了。
书记，我想借这次拒绝《人民日报》采访，拒绝美协邀约，以及自请降职表明一下态度。
第一，我无意于功名利禄，借调只为实现共产主义做贡献，不为升官。
第二，我愿意为社会主义服务，但仅限于宣传工作，其他非我能及，也非我所愿。
第三，我的身份是工人阶级，且永远只能是工人阶级，我服从轧钢厂领导，不会恃功自傲。”
何雨生言辞恳切，说的十分认真。
田书记听完，摸着下巴思考起来。
“雨生，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风声了，这才刻意保持低调！
何雨生否认，“不是这样的，凭着我两次为英雄画像，就算有不好的风也吹不到我身上。
我只是能力有限精力有限，不想过于折腾。
那天刑场看杀人，让我想明白不少事儿。
人生在世也分内求与外求，如果只盯着钱和官帽子，是干不好革命工作的。
想要实现共产主义，就要各尽其才，各展所能，多做点实实在在的事情。
我的才能在于画画，登上更高的位置不利于我展现所长，所以我自请降职。”
田书记被闪了一下腰，闹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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