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否认也不是。如果否认,怕伤了人小姑娘的面子;如果承认,又怕儿子埋怨他。
最后,这位老父亲只能局促地站在原地,搓着手,咧开嘴“嘿嘿嘿”地傻乐,干脆默认了!
再看那两个当事人。
苗苏雅此时已经恨不得地上有条地缝,能直接让她钻到地心去!她的脸红得快要渗出血来了,脑袋死死地低着,下巴都快戳到胸口了,两只手紧紧地绞着衣角,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赵德柱更是像个被雷劈焦了的木头桩子,黑脸变成了深紫色。他挑着重担,浑身僵硬,甚至连走路都不会了,只能顺拐着往前挪。
于是,在回家的后半段路上,出现了极其诡异、极具反差感的一幕。
作为事件中心的易天、苏晓梅、赵德柱、苗苏雅四个年轻人。一个个低着头,神色怪异,一言不发,像是在参加什么严肃的葬礼。
而和他们一路走回村里的村民们,则是狂欢的海洋!
大妈们的想象力是无穷的。
“大山啊,你看德柱这孩子长得这么黑壮,这闺女又这么白净。”
“哎哟,这以后要是结了婚生个胖小子,到底是随爹还是随娘啊?”
“随娘好!随娘白净!要是随了德柱,大晚上的关了灯都找不着人!”
听着这些越来越离谱、连生几个孩子、孩子叫啥都快安排好了的八卦讨论声。
易天走在人群里,听得是一阵头皮发麻。
他满心愧疚地用余光瞥了一眼快要熟透了的两人,替兄弟和准弟妹感到深深的,抠脚趾的尴尬。
好不容易。真的是熬过了九九八十一难,一行人终于走进了赵家那破旧的院子,把那些热情的村民和八卦声关在了大门外。
“呼——”
易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我的妈呀,可算回来了,这路走得比西天取经还费劲。”
“砰!”
就在这时,赵德柱猛地把肩膀上的那担玉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慢慢地转过身。
赵德柱那张黑紫色的脸上,此时没有任何表情。他用一种生无可恋到了极点,仿佛被人夺走了贞操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易天。
良久,赵德柱嘴唇颤抖着,无语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大哥……”
“算俺老赵求求你了……以后你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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