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披着军绿色的外套，刚走出男生宿舍楼，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台阶旁边的王海。
此时的王海，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颓废地佝偻着后背，手里夹着一根烟，正一口接一口地抽着闷烟。脚边已经扔了三四个烟头。
易天走过去，没有骂他，也没有安慰他，而是直接抬起脚，在他的大腿外侧轻轻踢了一下。
“行了，别搁这装深沉了。”
易天居高临下地看着王海：“说说吧，今天在屋里发那么大的邪火，到底抽什么风？”
王海抬起头，看了易天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和心虚，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别跟我说，你今天指着老三的鼻子骂娘，真的就只是因为苗苏雅在图书馆跟他说了两句话。”
易天盯着他：“海子，你要是心眼真小到了这个地步，连自家同吃同住的兄弟都容不下，那我易天今天还真特么得看不起你。”
这句话说得极重，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王海的脸上。
王海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死死地咬着嘴唇，眼眶又红了，却依然倔强地没有吭声。
易天四下看了一眼，宿舍楼门口进进出出的同学，都好奇地往他们这边打量。
“行了，搁这让人当猴看呢。”
易天扬了扬下巴：“起来，陪我出去溜达溜达。”
王海闻言，默默地把手里的烟头在台阶上按灭，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跟在易天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喧闹的宿舍楼区，走到了相对安静的学校大操场上。
初春的夜晚，操场上没什么人，只有冷风吹过白杨树叶的沙沙声。
易天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给王海，然后又自己叼了一根。他划了根火柴，先给王海点上，再给自己点燃。
两个人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就这么默默地沿着红砖铺成的跑道，一圈一圈地走着。
足足走了一大圈。
王海终于憋不住了。
他狠狠地吸了一大口烟，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然后长长地吐了出来，声音沙哑得厉害。
“天儿……”
王海搓了一把脸，满脸痛苦地开了口：“我也不知道自己今晚到底是怎么了。就像是中邪了一样。”
“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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