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鸟语的洋人,额头上全是冷汗。
“天儿啊……”易中江死死抓着手里的破帆布包,声音发颤,“这地方的人说话,咱们一句都听不懂啊!而且这洋人也太多了,万一惹了麻烦,咱们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看着父母这副如履薄冰的模样。
易天把剥好的橘子塞进李秀芝的手里,伸手拍了拍父亲的肩膀。
“爸,妈。你们把心安安稳稳地放进肚子里。”
易天指着前面越来越近的码头:“洋人怎么了?洋人也就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
“洋文我也会说,广东话我也会讲。”
“你们什么都不用管,一切有我。等到了地方,把我妈这病彻彻底底地治利索了,我带你们好好逛逛这东方之珠!”
……
轮渡靠岸。
易天提着最重的行李,护着父母,顺着人流走向海关的检查通道。
六七十年代的香港,对内地来的偷渡客查得极严。海关的检查人员,骨子里往往带着一种被殖民地文化长期洗脑的傲慢。
轮到易天一家时。
一个梳着三七分,戴着金丝眼镜的香港海关干事。
扫了一眼穿着的大棉袄、脚踩黑布鞋的易中江和李秀芝。
“啧。”
阿强毫不掩饰地撇了撇嘴,眼里闪过一丝浓浓的鄙夷。
“大陆仔。”阿强用粤语嘟囔了一句。
接着,他伸出手,不耐烦地敲了敲玻璃,用浓重港普质问起来。
“证件!拿出来!”
“你们来香港做乜野啊?探亲还是旅游啊?”
阿强冷笑一声:“看你们这副打扮,不会是想混进来打黑工,洗盘子的吧?我警告你们,香港的法治很严的,没有正当理由,马上原路遣返!”
面对质问,易中江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掏口袋里的证件,结果越急越掏不出来,急得满头大汗。
“长官……我们……我们是来看病的……”易中江结结巴巴地解释。
“看病?香港看病很贵的!你们有钱吗?”阿强翻了个白眼,更加不屑了。
易天将易中江拉到自己身后,他从内兜里抽出那份外交部和上级部门联合下发的特批通行证,拍在了玻璃窗的凹槽上。
易天直视着阿强那张傲慢的脸。
一口带着浓厚牛津腔的英式英语,从易天的嘴里吐了出来!
“List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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