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部红色的摇把电话,使劲摇了两圈,直接对着话筒报了个号码。
“喂?给我接《十月》编辑部!找副主编老张!快点!”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略带疲惫的声音:“喂,老陆啊?这一大早的找我干嘛?我这正为了创刊号的稿子愁得掉头发呢。”
陆德明开门见山,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狂喜和显摆。
“老张!把你手里那些无病呻吟、酸腐不堪的文章全给我扔了!我告诉你,我手里现在有一部顶天好的稿子!绝对能让你们《十月》的创刊号一炮打响,轰动全国!”
电话那头的老张愣了一下,随后喇叭里漏出一阵不屑的轻笑声。
“拉倒吧老陆。你一个搞机械工程的,你懂什么叫文学吗?别在这捣乱了。怎么着?又是你们清华哪个想出名的老教授,搞了篇歌功颂德的八股文,想走我的后门发表?”
“老张,我也不怕告诉你。”陆德明冷笑一声,“不是什么老教授!这篇小说,是我们机械系一个十九岁的大一新生写的!”
“啥?十九岁?大一新生?”
电话那头的老张直接乐出了声,语气越发不耐烦:“老陆,你大清早拿我寻开心是吧?一个十九岁的娃娃懂个屁的人生?行了行了,我很忙,没空看学生作文,挂了啊!”
“你敢挂!”
陆德明急了,他太清楚这篇小说的分量了。他左手死死捏着话筒,右手直接抓起桌上的手稿,翻到了第一卷的高潮部分。
“老张,你给我把耳朵竖起来听好了!”
陆德明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用他那浑厚、甚至带着一丝颤音的嗓门,大声念出了《高山下的花环》里,连长梁三喜牺牲后,留下那张带血的欠条账单的绝命独白。
“‘……赵蒙生,这是我兄弟的血债!我梁三喜就是死了,这笔账,也得我那乡下的老娘、我那挺着大肚子的媳妇,砸锅卖铁来还!这是我作为一个军人,一个共产党员的良心!你们这些生在蜜罐里的少爷,懂吗?!’”
随着陆德明饱含感情的诵读,那股子扑面而来的悲壮、铁血与对现实的辛辣控诉,顺着电话线,直接砸了过去。
电话那头。
老张的笑声,戛然而止。
足足五秒钟的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就在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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